不懂就多问,多学,不丢人!”
周围的藏友们听到老头这话,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确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众人眼里的沉清泉实在是太过年轻了,这很难让人在鉴宝这种专业的事情上对其产生信任感。
就连旁观的李晗,见到这一幕,都为沉清泉捏了一把汗。
她的阅历要更深一点,一眼就看出那老头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厉害角色。
这种人,即便是她也得退避三舍,不是理论不赢,而是没必要,吵起来不划算。
然而李晗没想到的是,面对咄咄逼人的老头,沉清泉依旧是十分镇定,斯条慢理地说道:
“你这是仿大明成化斗彩的高足杯,仿的手艺并不高明,甚至都不是古仿的,就一现代货,纯新的。”
他这话配上那无所谓的表情,仿佛是点燃了一个火药桶,让面前的老头瞬间应激了。
“什么新的!我看你象个新的!
如果我这要是仿成化斗彩的,成化斗彩就没有新东西!”
木质的桌子被老头拍得“砰砰”作响,他的神情也越发狰狞,将匆忙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安都吓了一条,连忙拉住老头的骼膊。
“你拿放大镜看了吗你就敢乱说,我们好歹也是花了钱进来的。”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式放大镜,“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你就这样糊弄我们?你以为你坐这个位子上你就是专家了?
毛都没长齐,还跟我说是新的。”
他一把抢过沉清泉手里的高足杯,指着上面的釉面,对着沉清泉,同时也是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你看这里!这开片,这颜色,这釉面……
你连用放大镜看都没看,人邱老师也好,耿宝昌老师也好,人家都拿放大镜看,你不拿放大镜看?
大家看看,他这是鉴宝的样子,是鉴宝的态度吗?
眼睛一扫就说是假的?你一个小年轻这么牛?”
老头的质疑声情真意切,嗓门大到甚至有些沙哑,到最后一句时,更是如杜鹃啼血,让人闻之难过,忍不住就开始可怜他来。
“是啊,这么年轻,眼力行不行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也不知是谁说的。
但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让不少围观者都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沉清泉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厌恶和排斥。
可面对这种充满隐形压力的情况,在众多审视的目光中,桌后的沉清泉依旧是坐得稳稳当当,面带着淡定且从容的微笑。
他甚至还有心情拍拍章若萳因为紧张而抓住他肩膀的小手。
“就算不用放大镜看,我也可以保证地跟你说,这就是新的!
而且是纯新的!”
“你!你!你!”
人群中,因为沉清泉的一句“纯新的”,老头面色涨到通红,额角青筋绷紧,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几步。
“大爷!大爷!您放松,放松,别和小年轻一般见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保安连忙将其扶住,生怕他倒地不起。
不过老头倒是很有精神,扒拉开保安搀扶的手,冲着沉清泉竖起了大拇指,愤声嘶吼道:
“你一个鉴宝的你不用放大镜看?这每一个绿彩都是开片的,你看不出来就说新的!
你太厉害了,你太牛了,你比耿宝昌还牛啊!”
周围有人再次拉住老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您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
也有人开始指责起沉清泉来。
“小伙子你到底会不会看啊,人家老爷子拿着宝贝来的,你给人认真看看。”
“是啊,就算是假的,你也别这么直白啊,人老爷子年龄大了,一时接受不了,气出个好歹来了你负责?”
“古董这玩意是真是假还真难说,就连老师傅都有打眼的时候。”
“老师傅都打眼,这小年轻靠不靠谱哦。”
鉴宝现场此时可谓是闹哄哄的,然而李晗的耳机里,后台直播室的导演却是告诉她,这直播节目的观看数据却是在上涨。
看来只要是国人,骨子里都有爱看热闹的基因。
而面对着气急败坏的老头和周围人的质疑,沉清泉依旧很是沉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厉不厉害不重要,耿宝昌还是谁来看也不重要,反正这东西肯定是纯新的。”
他坐在那里不疾不徐地说着,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从其口里说出来,搭配上那个认真表情,就给人老头一种无法反驳、无从下口的感觉。
仿佛是用力挥出一拳,结果打在了厚实的棉花上。
“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