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在身后,盛夏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却驱不散怀中之人体内的寒意。
南宫裳很轻。
这是周澈的第一个念头。
她比看起来的还要瘦,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像抱着一捆晒干了的柴。隔着衣料,周澈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疼。
“往哪边走?”周澈问身后的小宫女。
小宫女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从殿门外就跟着她的太医抬手想给南宫裳把脉,但周澈走得太快,他跟不上,只好小跑着追:“周二公子,您慢些,让老臣给五殿下瞧瞧……”
周澈没有停下脚步,她先是不轻不重地扫了眼太医的脸,然后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太医趁机搭上南宫裳的脉搏,片刻后,脸色变了:“这……”
周澈脚步一顿:“如何?”
“殿下,体内像是……慢性的毒,不是一朝一夕下的。今日大约是受了刺激,毒性发作。”太医的声音有些发颤,“需要尽快解毒,否则……”
“否则什么?”周澈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五殿下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这双眼睛能医?”周澈疑惑。
“非也,老臣的意思是,再不解毒的话,这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眼睛,怕是也保不住了。”
周澈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更快。
“你先想办法稳住她目前的情况。”周澈对太医说。
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见,怀中那个本该昏迷着的人,睫毛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