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和好强。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惨淡的夕阳从西窗斜照进来,落在堂屋老旧的水泥地上,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光柱里,那些尘埃缓缓浮动,无声无息。
林薇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老屋陈旧的、混合着泥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那是母亲的气息。她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更加有力。
她转过身,对着满脸担忧的婆婆,极轻,却极清晰地说:
“妈,我饿了。我想喝您熬的小米粥。”
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尽的悲伤与疲惫的废墟之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生根。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除了痛苦与回忆之外,另一些东西——关于责任,关于生命延续的、沉默而坚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