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上。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滑落,混着冷汗,浸湿了头下洁白的枕套。是疼痛,更是悔恨和深深的悲哀。
这时,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拿着记录板走进来核对信息。她看了看张鹏程的状态,又瞥了一眼缴费单,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3床张鹏程,止疼针的效果是暂时的,输血也只能维持。你得让家属赶快筹钱做手术啊!光打针输血不解决根本问题,拖久了更危险。你要是实在凑不够钱,就让家属带回家吧,毕竟……我们医院也不是福利院。”
小护士年纪不大,但在这家位于城乡结合部、见惯了底层疾苦的医院工作了一年多,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她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家徒四壁却生了一大堆病、子女互相推诿不肯出钱的;明明自己作死酗酒熬夜搞坏身体、却怨天尤人的;还有像眼前这种,听说以前是个老板,看起来人模狗样,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还要拖累子女。人性的善恶美丑,世态的炎凉冷暖,在这里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 daily 上演,她自觉已经看得太多,几乎麻木了。
张鹏程闭着眼,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反驳吗?他有什么资格反驳?
门外,张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把自己的钱给父亲先交了,不行先简单处理一下,总比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