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讶异:“这工钱怎的这么高,英娘还能挣得了钱吗?”
周晟:“去年就她一家卖石磨粉,也卖出了名声。”
“虽说现在也有不少卖石磨粉,但她这浇头味道好,且量足,很多人还是愿意去咱们家吃的。”
陈氏闻言,感叹道:“你媳妇打理得了摊子,也管的了你,真真是个能干的。”
“以前还是我想窄了,这么好的媳妇,你得亏没错过。”
周晟嘴角上扬。
陈氏将母鸡割喉接血,继而回到正题上。
“今日暮食我在与他们说说帮工的事,明日一早我过去寻英娘。”
一天三十八文,上工时辰也不长,还能多陪陪孩子,这么好的活上哪找去?
鸡杀好了,周晟对半切开,拿了一半回家,让厨娘炖汤。
回来的路上,顺道买了一份板栗酥。
他回来时问过在做饭的厨娘,晓得妻子还在睡,他便放轻动作回屋。
才进屋,她刚好揉着眼坐起。
“吵醒你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这个晌觉好像睡很久了。”
她鼻头皱了皱,闻着香味了,问:“有什么好吃的?”
周晟:“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板栗酥,还温着。”
她闻言,立马掀开薄被下床。
“热着吃最酥脆了!”
周晟湿了布巾让她擦手。
沈清音擦过手后,立马拿了一块吃。
吃了几口,递到他嘴边:“你也试试。”
周晟咬了一口,与她说:“舅母那里说过了,她今晚会与儿子儿媳商量商量,明早过来给答复。”
“刚回来时,舅母给杀了鸡,带了半只回来,已经让厨娘熬汤了。”
她点了点头,反应过来,问:“你没空手去舅母家里吧?”
周晟应:“带了一份菜过去。”
天还不热,周晟下值时候,都还有菜买。
“那就行。”
周晟视线缓缓而下,落在她的腹上:“孩子有没有闹你?”
沈清音听到这话,险些被口中的板栗酥给呛到。
她忍俊不禁道:“你想什么呢,这会还没绿豆大小呢,还能闹什么?”
周晟一愣,随即道:“我听舅母说有的妇人初期会害喜。”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这种症状,能吃能睡,就是偶而会胸口闷。”
虽然计划有变,孩子来得突然,但她也只是忐忑了一宿,第二日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顺其自然吧。
周晟点了点头,随而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如今天也不冷了,我打算在堂屋按一张长榻,接下来这些时日,我就在外头睡,你喊我一声也能听见。”
刚吃完一个板栗酥,正要拿第二个的手一顿,她好笑地看向他:“怎的,还怕伤到我?”
周晟颔首:“我担心若是我旧疾复发,会伤到你,也会吓到你。”
沈清音拍了拍手伤的碎屑,双手搭到他肩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压根就没什么魇症,你之所以会梦中暴躁,只是因为你十年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环境中养成的习惯。”
“而忽然太平,回来了,起初只是没缓过来而已。”
相处久了,越看就越觉得周晟没有创伤应激后遗症。
要是真有这种症状,就不只是初初回来时犯病,也不只是在梦中暴躁。
真有这种症状,平时时常多少都会有所影响。
可周晟并没有这些症状。
而且有这种症状,真能大半年都不发病?
周晟道:“我不能赌。”
沈清音衡量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将长榻放在屋子里,中间再放一扇屏风。”
“如今你才刚适应与我一个屋,就搬了,那先前做的都成无用功了。”
“日后月份大了,我夜里脚抽筋,或起不来,叫喊不出声怎么办?”
她的话,让周晟不由得多思了起来。
她继而道:“再说了,十月怀胎过后,孩子生下来了,你又怕伤到孩子,就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照顾孩子?”
“要是真这样,我可不依。”
周晟沉思好半晌,才道:“那就先按你说的来。”
接下来等长榻和屏风的这些天,周晟都是打的地铺。
原先已经慢慢习惯,也能睡上两三个时辰,如今担忧自己又犯病,周晟睡得极少。
沈清音也怕他熬坏了身子,是以隔两日就让他回屋歇一宿。
谁成想,他因担心她起夜会摔,更睡不着了。
等七八日过后长榻和屏风送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