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我话放在这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卖了陆家宅子的,再苦再难,我也会供锦佑去念书,让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让泉下的公爹婆母,夫君宽慰。”
说完这话,她与身边的陈氏说:“婶子,这帕子我拿去洗干净,再还你。”
“一条帕子算不得什么。”
沈清音抹着眼角就跑回了家,直奔屋子,房门一关一锁,连忙拿帕子蘸水擦眼。
这两日为了应付陆姑母,她捣蒜成泥,兑水泡帕子,为的就是今日一出戏。
周晟舅母出现得可真及时,也算是直接跳了一大截进程了。
方才天知道她多怕周晟舅母给她擦泪,拿着帕子回家一闻,闻到了蒜味,赶紧将帕子拿到了自己手里来。
擦了眼,缓过了劲,她直接趴到床上跷起小腿一晃一晃,乐呵呵的。
反正就算嫁,她也不会让自己背负着坏名声嫁的。
虽总是说不管旁人如何说。
可还是影响心情。
而且日后有了孩子,她可不想让孩子听到那些不好的话。
也不知周晟知晓她自己就将事情解决了,该有多惊讶。
不过,时下也不管他有多惊讶,她得和陆锦佑坦白了。
若不坦白,他该多担心呀。
估摸着觉都睡不好。
这一个月以来,他因阿兄和阿娘的忌日而情绪低迷了。
她在屋里待了许久,还隐约听到陆氏在外辩解。
管她的,说多错多,最后都知她是为了卖自家宅子才回来的。
她就是一个被逼改嫁自证的柔软小寡妇。
沈清音无聊地从抽屉里取出蜜饯和瓜子。
这零嘴还是周晟给买的,说是没人陪她唠,她又实在想说话的时候,就吃些东西解解闷。
他自己吃得多就罢了,买吃的也是一大包一大包的买。
一大袋蜜饯,她每天吃都能吃一整个月。
怕放坏了,她平日去和黄婶唠嗑时,也会带一些蜜饯和瓜子出去,谁来了都让吃一些。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过她家的东西,多少都会帮着说两句话。
陆氏除非连半点脸面都不要了,不然也不会一直纠缠。
第69章 大家一起快
沈清音在屋中闲得无聊便歇了个晌,醒来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从窗外透进的光已然昏黄,想来已近黄昏。
她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声音,什么声都没有。
按道理说,闹腾结束后,黄婶或者陈婶都会来开解开解她,可并没有。
奇怪了。
就是陆锦佑都没来。
外边没声,她便开窗户缝往院子外瞧。
院门从里阖上,说明只有陆锦佑与她在家。
只有他们两人在家,那她就放心了。
整理一二后,她从屋里出来,看了眼敞开的对门,屋里没人。
她出了院子,才看到在厨房忙碌的陆锦佑。
“锦佑,你在做什么?”
陆锦佑听见声,从厨房看了出来,他应:“我在做暮食。”
应声后,注意力又赶紧回到锅里。
沈清音走到厨房外头,往锅里看了眼:“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君子远什么厨吗?怎还进厨房?”
陆锦佑翻炒着铲子,应:“那就是一些想偷懒不干活的虚伪读书人说出来的,同样懒惰的人奉为真理罢了。”
“再说日后嫂子出嫁了,我也得自己学会做饭。”
“锦佑。”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么平静,也没来安慰她,似乎心里有点数了,不然不会这么平静。
陆锦佑的动作一顿。
几息后,他望着锅里的菜,轻一点头“嗯”了一声。
沈清音:“也该发现的。”
“若日后我真与你周大哥成了,墙上开个小门,日后吃饭在一锅,省得多做。”
陆锦佑翻炒了两下:“这怕不好。”
“莫要口是心非,在我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
陆锦佑转头看向她:“我想,可不能。”
沈清音走了进来,揉了揉他脑袋,说:“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阿兄,才对你这么好?”
“不是吗?”陆锦佑疑惑。
沈清音摇了摇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弟弟,而是因为你是家人,所以对你好。”
“若日后我出嫁,这就是娘家,你就是我日后的仰仗,我若在婆家受欺负了,你还得给我出头。”
陆锦佑听着嫂子的话,心头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