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可是要用这咸鱼做什么好吃的?”
沈清音回神,笑应:“咸鱼茄子煲,明日就做。”
“明日……?”
沈清音:“明日怎了?”
赵毅道:“明日周参军休沐,不上衙。”
“周参军破了大案。”
“这些天周参军就回了一趟家,之后就一直歇在衙门的班房,知县晓得他辛劳,便允他多歇一日,等大后天才上衙。”
沈清音点了点头,难怪这几日都没听见马蹄声了。
赵毅忽然换了话题,问:“沈娘子今日下午可得闲?”
沈清音将两大盆饭放进篮子里,说:“且看是什么事了。”
赵毅笑道:“今日总算清闲了,我们弟兄们想要小酌一杯,就想着点些菜在班房里吃喝。”
“若沈娘子得闲,帮忙做几个好菜,日暮前送来,沈娘子回去也方便。”
“主要是今晚我要在衙门当值到酉时正,之前不得擅离。”
有生意,沈清音自是想做的。
“那我且问清楚你们的预算是多少,有什么要求,若是想让我做什么蛇羹,甲鱼的,我可不做。”
“不用不用,就家常菜就好,我们每个人凑三十文,有八个人,沈娘子就看着来做几个下酒菜就好。”
八个人就是二百四十文,她拿二百去买菜,净挣四十文可一点都不过分,还非常有良心呢。
“行,那我估摸着酉时送去。”
“沈娘子能忙得过来吗?”赵毅有些担忧。
她应得肯定:“能。”
赵毅想到什么,连忙将布袋拿了出来:“这银钱就在这里了,沈娘子且数数,若不够,送菜来时,我再补。”
沈清音接过:“赵官爷为人,自是让人信得过的。”
这话赵毅爱听,顿时咧嘴笑道:“还是得数数的。”
赵毅离开后,沈清音往装粉的箩筐里瞧,见没剩多少,也就不卖了。
不然去晚菜市,就没什么菜可买的了。
沈清音提着篮子就去了菜市。
不远,就走个半刻就到了。
猪肉摊今日的生意似乎不好,猪脚和猪头都还在。
沈清音要了一整只猪脚,就已经花去了五十八文。
她也要了一斤要十五文的肥肉。
肥肉榨油,油炸干黄豆,再将油渣子和黄豆放一些盐巴,也就是一道好下酒菜了。
油脂炒菜拌菜,剩下的还可以留着自家用。
她看向猪头的俩耳朵,与屠户道:“我要了这么多,这俩耳朵也切下来单独卖我,成不?”
凉拌猪耳也是一道菜。
屠户道:“你要了俩耳朵,我这猪头还怎么卖?”
沈清音抬头看了眼烈日:“这都中午了,你若再不买,再过个把时辰也是贱卖,还不如趁着新鲜买给我。”
屠户想了想:“一对猪耳,十文钱。”
“八文。”
“我帮衬了不少,就便宜些,以后买肉我就认准这个摊子了。”
“好好好,八文就八文。”
一下花去八十来文,这接下来可要省着点了。
余下还买了黄豆,要凉拌用的青瓜,清炒用的莲藕、茭白,以及一整只鸭子。
杂七杂八的料再加到一起,便花了约莫一百七十文。
待回去再用自己的干面炒一盆肉面,也就差不多了。
这里算有四个荤的,三个素菜,一大盆面,拢共七样菜品,份量保足。
每人只需三十文,就能吃上这么多菜样,换作是她,也觉得物超所值了。
说不定日后这样的生意还能常有。
一想到能挣钱,她浑身都是劲。
……
赵毅送饭回来没见着自家参军,只好把饭放在了曹廨。
等他站岗回来,饭吃完了,碗也洗好了,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他就是想与自家参军说沈娘子今日会来衙门送菜,也说不上。
他酉时还得值岗,只得寻旁人帮忙接应了。
再三要求,他不到不能吃!
一换岗,他立马飞奔回班房,大家伙正在搭桌子。
见他着急忙慌地回来,好笑道:“饭菜也才刚送来不久,你急轰轰个什么劲?”
“你们这群活似没吃过饱饭狗东西,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什么德行!”
他用力一嗅:“真香!”
丰富的菜肴一摆上,大家伙齐刷刷动筷。
吃了几口菜后,众人赞叹:“确实与酒楼的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比酒楼的量足!”
“就这一大盆猪蹄,酒楼不得分成三份买,还得卖我们三四十文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