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解释:“昨日的宴席,意犹未尽。”
沈清音为难了一下,说:“我也想多挣一些,可锦佑不在家,也没有人送过去,而且……”
话没说话,就有人从巷子走过,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沈清音等人走了,压低声说:“院子里说。”
当然了,是各自家中的院子。
说着她就先进了。
周晟被拒绝也是他意料之内的事。
沈清音进了院子,等了片刻才敲了敲院墙。
周晟正将剩饭放到马棚上,就听见了围墙传来的声响。
他开口:“你说。”
二人隔着围墙,距离也不过两三尺。
沈清音压着声说:“就刚刚我与周官爷说几句话,旁人也会在意,锦佑不在,也不好总送饭。”
“不过!”
她忽然来了个转折,是周晟没想到的。
“不过什么?”他问。
沈清音贴着墙壁,说:“不过朝食和晌饭可以在我那面摊吃呀!”
“若是周官爷可以与我搭伙,晌午我也是可以在摊子上做饭的。”
听来,她真的很想挣他这笔钱。
周晟回想过往,忆起她热拢的态度,似乎真的只是奔着挣他的银钱来的。
短暂的思索,隔壁又传来妇人殷盼的声音:“周官爷,你看成吗?”
周晟回神,应:“好,就按你说的。”
第24章 说媒【一更
沈清音早间出摊,顺道把晌午的菜也买了。
每日吃饭的花销三七分。
周晟胃口大,是以承担七成,她三成。
每顿饭,她就多收七文钱,作为工钱,以及油盐酱醋柴的损耗。
七日一结。
这些是昨日傍晚说好的。
她还承诺会仔仔细细的做账,绝对不会贪了一文钱。
当时那会儿周晟就只来了一句:“我信你不会贪。”
钱多事少,还不挑食,这样的食客最是省事舒心了。
趁着还没到晌午,客人不多,沈清音立马焖肉,顺道蒸饭。
一会儿再烫个青菜,放油盐就可以了。
饭刚好,就已经到晌午了。
吃面的客人逐渐增多。
四文钱一碗凉面,不归家的人都会来吃上一碗。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薄利多销,也不做荤面了,就只做素面。
一日下来也能卖上个七八十碗。
主要还是粉不经放,怕卖不完,早间从不做多。
总归纯利日均收入都有百来文了,一个月都能有三贯钱。
这样的收入,已然远超很多商户了。
趁着现在能多挣点钱,也先多存一点。明年陆锦佑就要入书院念书了,束脩肯定会比现在要贵很多。
只等他考了功名,她这个寡嫂也能当上地主了。
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不仅能免了很多税,便是田地也能有好些份例的免税。
到时候她就只占少许的份例,购置几块田,再转租给别人,她就静静收租。
她越想越美,越美越有干劲。
将粉装碗,舀水汤汁,撒葱花,动作一气呵成,活似在这一行当干了十几年。
周晟与赵毅来到面摊前,便看到她行云流水的一套流程。
也没有位置坐,他们二人就站在一旁等着。
沈清音刚端上一碗粉,见着他们两人,便忙招呼:“来这边坐。”
她说的地方,是放灶台摊子后边,有两个板凳,约莫是平时她与陆锦佑歇息的位置。
她的意思是让他们坐在板凳上吃。
不过,周晟和赵毅二人也没什么讲究。
周晟还能对着一堆尸体吃饭,这对他而言,没什么要紧的。
二人刚一坐下,赵毅都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忽然多了一碗面。
赵毅:……
“沈娘子,我还没点呢。”
沈清音:“就只有一样,没得挑。”
赵毅:“行吧。”
他看了眼身旁的上峰,试探性地问:“周参军,要不你先吃?”
周晟暼了眼他碗里的面,漠然道:“不用,我的与你的不一样。”
赵毅:“?”
“可沈娘子不是说只有一样……哦——属下明白了,沈娘子单独给参军加菜。”
周晟没说话。
等赵毅的面吃到一半,就看到沈娘子端了比脸还大的海碗过来。
他上峰接过,道了一句谢。
赵毅错愕地盯着上峰手里的晌饭。
大碗米饭上铺了一层肉和菜。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