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的。”
“嗯。”
阮砚不太懂怎么安慰人,只能应和:“那就好。”
“那我呢?”
“啊?”阮砚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惊了一下,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我好不好?”
阮砚感觉他喝醉了,从昨晚知道爷爷出事,他就突然变得不对劲。
男人脆弱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吗,阮砚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应该问我,傅承舟,你还好吗?”傅承舟的嗓音很有磁性,隔着电话,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
阮砚有些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傅承舟,你还好吗?”
“不好——”他斩钉截铁地说,然后碾碎了烟头,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一字一顿地告诉她:“分开后的每一天,我过得都不好。”
阮砚感觉心软软,她开始反思,自己当年是不是太狠心了。
“嗯。”她低低地应着,听不出情绪。
“你要过来看看吗?”傅承舟继续诱哄着,他希望这个时候,身边可以有她在。
阮砚看了眼时间,说了句:“可以。”
挂了电话,阮砚便往医院赶去。
这是傅承舟抽的第三根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不节制,以前哪怕遇到推搡不了的人情,他也总是克制了抽一两根就结束了。
他怕太重的烟味,她不喜欢。
来看看吧。
看看我。
他在心里想。
然后回了病房。
阮砚提了一篮水果,小心翼翼地敲开了门。
看见傅承舟时,她有些微微发愣,往日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精英,现在看起来一副落魄的模样。
“爷爷,奶奶。”阮砚甜甜地叫了一声。
爷爷很激动,想从床上坐起来,使不出力气,便一直伸着手向她招手。
阮砚走过去蹲在床边,拍了拍他的手。
爷爷的手掌已经变得非常苍老了,上面有一片一片的老年斑,还有因为年老带来的皮肤松弛,干瘪,冰冷。
一触碰到他的手掌,阮砚就禁不住想要落泪。
“爷爷。”她又唤了一声。
“嗯……啊……”
爷爷说话听不清楚,奶奶在一旁安慰他,让他不要激动,他伸着手笔画,想要纸和笔,傅承舟去护士长给他拿了过了。
抖动的手指拿着笔都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小朋友第一次写字一样,笔画拖得长长的。
阮砚接过来,不太能辨别出上面的字,只能依稀看出来几个:“好……一起……结……”
傅承舟了然,他知道爷爷牵挂的事,不过就是看他结婚。
他将纸从阮砚手里抢过,然后自己收了起来,语气淡淡地说:“结婚?”
“哎……”爷爷频频点头,然后欣慰地看着阮砚笑笑。
然后又把阮砚的手和傅承舟的手拉到一起,让傅承舟好好牵着她的手。
阮砚感觉心里涩涩的。
说不出的滋味。
奶奶在一旁有些尴尬,阮砚这么多年不回来,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要么就是分开了,要么就是不太满意傅承舟,不然也不会谈了这么多年,还没提结婚的事。
她就是担心,自己的孙子不能扛起责任,给小砚一个家。
几个人坐在一起寒暄了一番。
傅承舟已经叫人把家里的别院收拾出来,以后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都有个照应。
鲁园公馆是他独居的公寓,在市中心,傅家还有一个占地六七亩的大别院,傅承舟父母和小叔他们,都住在那里,一人一个院子,都住得下。
“好了奶奶,就这样决定了,等爷爷出院,你们就住进去。”
夜深了,傅承舟开车送奶奶和阮砚回去,爷爷那边由护工照看。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我来开吧。”阮砚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回到傅园,这其实是阮砚第一次来这里,门口有两个佣人负责开门引路,里面大得不开导航都要迷路。
把奶奶扶下车后,阮砚正准备转身离开,便被奶奶叫住:“小砚,你要去哪?”
阮砚有些犹豫:“我……回我住的地方……”
奶奶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你跟承舟……现在没有住一块?”
“啊……”阮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求助地看向傅承舟。
傅承舟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不定要下雨,嗔道:“今晚在这边过夜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阮砚有些犹豫,但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