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舟伸手捋了捋,然后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阮砚也闭上了眼,没一会,就睡觉了。
她的头靠在傅承舟的肩膀上,眼睫毛微微颤动,鼻子呼出来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傅承舟的脖颈上。
傅承舟看她熟睡,有些不忍心打扰她。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将人抱会房间。
阮砚睡眠很轻,傅承舟刚把她抱起来,她就醒了。
但她有些眷恋这样温馨的时光,她没有睁开眼,只是轻轻的揽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身上,像很久很久以前,小时候那样,靠在父亲的怀抱里。
温暖,踏实。
傅承舟给她盖好被子,从后面抱住她,然后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静谧,舒服。
以至于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直到奶奶来敲他们的房门,这才醒过来。
阮砚低头看了看傅承舟的手,还维持着昨天入睡前的姿势,环抱着搂着她,她轻轻地掰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手间洗漱,穿戴整齐。
傅承舟也醒了,他幼稚地跟在阮砚的屁股后面,在洗漱台前挤开她,自己独占整个洗手盆。
“你真的是……霸道。”阮砚嘴角还带着牙膏的沫沫,无力吐槽,她又用胯部把傅承舟顶开,快速地洗漱完毕。
“奶奶。”落入饭桌,阮砚甜甜地喊了一声。
“哎。”奶奶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欣慰地问:“小舟呢?”
阮砚嘟囔着:“他睡懒觉——我们不理他。”
“好好好。”看见两人感情好得很,老太太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今天就要回去了吗?”奶奶有些失落地跟阮砚闲聊。
阮砚咬了一口排骨,频频点头:“工作比较忙,只有两天假。”
奶奶又惊又喜:“小砚是回临江市工作了吗?”
阮砚连忙把嘴里的肉吞下去,然后说:“是的奶奶。”
“那你以后可要经常回来看看奶奶。”
“小舟每个月都回来的,你跟他回来看看奶奶吧。”
阮砚有些迟疑,她毕竟不是傅承舟真正的女朋友,他也会总是要娶妻生子的,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阮砚不知道。
她放下筷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承舟就是这时候走出来的,他自然地给阮砚夹了一块排骨,然后爽朗地开口:“奶奶,我会常带阿砚回来看你和爷爷的。”
“只要你们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临走之前,奶奶还拉着阮砚的收叮嘱:“小砚,这是奶奶的电话,你下次给奶奶打电话。”
“小舟要是欺负你,你就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帮你教训她。”
在后座里,躺着奶奶装的两箱满满当当的东西,其中,还有傅承舟和阮砚一起酿下的杨梅酒。
回去的路上,阮砚不免有些伤感:“小舟,我们这样瞒着奶奶是不是不太好?”
“你叫我什么?”
阮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顺着奶奶的叫法,喊着他“小舟”。
阮砚很少这样喊他,或者说很少喊他的名字。
“没什么。”阮砚没空搭理他的找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感觉恍恍惚惚。
阮砚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她梦到了很多事,梦到五年前,她跟傅承舟那些温暖、幸福的时光。
但是一瞬间,场景又切换到了一个暴雨天。
阮砚抱着电话泣不成声,她咽下苦涩的泪水,一个人跑前跑后处理后事,在面对刁难的时候,她怒不敢言,只为能够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这些她不敢跟傅承舟说,她害怕傅承舟会看轻她,会觉得她也是这样,跟外界传闻的一样,与其等他来跟她提分手,倒不如她亲自做个了断。
所以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临江,去到波士顿。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她无时无刻不怀念临江的时光。
阮砚痛苦地睁开眼,额头上还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看向窗外,发现车子停下了。
“不送我回去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砚也开始有些得寸进尺,白来的顺风车,不蹭白不蹭。
傅承舟的神情有些拧巴,阮砚读不懂他的情绪。
他低低地开口:“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阮砚又恢复往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语气生疏又冰冷地开口:“就在这里谈吧。”
傅承舟看了看车内狭小的空间,他有些犹豫地开口:“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
“关于好途科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