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地下水声很重。
石壁上不断有温热水珠滴落。
脚下不是硬岩,而是大片湿滑泥层。
保护伞侦察兵在前面放出两台小型滚轮探测器。
其中一台滚出去不到五十米,画面突然歪了一下。
不是被撞。
是地面下陷。
滚轮探测器掉进一个浅坑里。
霍尔曼立刻让人停下。
保护伞侦察兵把画面放大。
坑底有骨头。
很多骨头。
不是一只动物。
是很多种。
有类似地兽幼体的短骨。
有长条形鱼类脊椎。
还有几块看不出来源的甲壳。
骨头表面被啃得非常干净。
干净得不象被野兽啃过。
更象被某种酸液处理过。
霍尔曼低声说:
“巢穴?”
保护伞侦察兵摇头。
“更象垃圾坑。”
这句话让美国士兵脸色都难看了。
垃圾坑代表什么?
代表有东西把吃剩下的东西集中丢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单纯进食。
是行为习惯。
霍尔曼终于明白为什么保护伞要求他们不要乱开火。
他们现在走进来的地方,也许不是野外。
而是某种未知生命的活动局域。
他压低声音。
“采样。”
两名士兵用机械臂从坑底取出骨片和泥土。
刚封好样,水声后方传来一阵轻响。
像石头被轻轻推了一下。
美国士兵全部抬枪。
保护伞侦察兵举手。
“退。”
“没有视野,不交火。”
霍尔曼这一次没有尤豫。
“后撤。”
队伍缓慢退出。
他们刚退到信道拐角,一块小石头从黑暗里滚出来。
咚。
咚咚。
停顿。
咚。
咚。
霍尔曼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短。
两长。
不是声呐。
不是震动。
这一次,是对方用石头敲给他们听。
“撤。”
霍尔曼不再多看那块石头。
“全队撤回营地。”
保护伞侦察兵没有反对。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侦察该继续推进的范围。
对方没有露面。
没有攻击。
却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把同一段节奏送到了他们脚边。
这不是偶然。
更不象本能。
三十分钟后,三路队伍陆续返回入口营地。
没有伤亡。
没有交火。
可所有人的表情都比出发前更难看。
保护伞那一路带回机械狗残骸、神经毒性黏液和未知细长影子的影象。
华国和南朝鲜那一路带回发光菌毯、卷叶植物、岩层刻痕。
美国那一路带回骨坑样本、酸蚀泥土,还有那段石头敲击声。
三份情报同步到前进营地主屏。
红后把三条路线投在同一张地下剖面图上。
谢盖尔站在屏幕前,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三路探索距离都不长。
方向不同。
发现也不同。
可当红后把三个关键点连接起来后,所有人都看出了问题。
机械狗残骸。
岩壁刻痕。
骨坑敲击。
三个点连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弧。
象一道边界。
也象一个警告圈。
俄国士兵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它们知道我们分了三路。”
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很可能是真的。
从机械狗残骸,到岩壁刻痕,再到骨坑里的石头敲击。
它们没有阻止侦察队前进。
也没有试图杀死任何一个人。
它们只是让每一路都看见一点东西。
刚好够他们知道下面不简单。
也刚好不让他们看到更多。
红后给出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