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很冷。
墙壁两侧站着保护伞士兵,黑色外骨骼装甲从肩部一直包到小腿,面罩后面的眼睛看不清楚。
他们不催促。
也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就象一排不会移动的钢铁警告。
山姆带着美国代表先被接待人员引向另一侧休息区。
南朝鲜那边走得更快。
尹泰勋和金将军几乎是边走边低声交换意见,显然已经准备第一时间向国内汇报。
华国代表团留在原地的时间稍长。
冯司令看了一眼终端里的倒计时,没有说话。
邓明倒是往马尔科夫那边看了一眼。
马尔科夫也看见了他。
两个老狐狸隔着走廊对视一瞬,谁都没有开口。
这种时候,话说多了容易露底。
俄国人没有急着走。
格罗莫夫跟在马尔科夫身边,另外那名俄国军方代表也没有离开。
等保护伞接待人员走远,军方代表才压低声音问:
“马尔科夫,你跟保护伞的关系到底到哪一步?”
马尔科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烟盒拿出来,刚想抽一支,又看了一眼走廊墙上的禁烟标识。
老头子啧了一声,把烟盒塞回口袋。
“能到哪一步?”
“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军方代表皱眉。
“我问的是,能不能提前打听到一点实际性的东西。”
“威斯克刚才说得太少。”
“地心计划、地下智慧生命、盟军互助协议、背刺惩罚。”
“这些词听起来很大,但真正怎么做,保护伞什么都没说。”
格罗莫夫也看向马尔科夫。
他的想法更直接。
“俄国如果要全部上去,不能只靠一句信任。”
“我们需要知道下一步能拿到什么。”
马尔科夫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再装糊涂。
有些东西以前可以藏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保护伞已经把地心世界摆上桌。
如果俄国还想在这张桌子上坐得更稳,就必须让俄国高层明白,他马尔科夫和保护伞之间不是普通生意关系。
他慢慢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你们应该发现了。”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军方代表没有说话。
他当然发现了。
马尔科夫前段时间还是一个靠私人医生和药物吊着精力的老寡头。
可这一次见面,他走路、说话、反应,都象把身体里某些腐朽的东西重新换掉了。
格罗莫夫眼神动了一下。
“保护伞的药?”
马尔科夫点头。
“威斯克那个老家伙给我争取了一份药剂。”
“不是普通延寿药。”
“是真正可以逆转衰老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至少给我缓了三十年。”
走廊里安静下来。
那名俄国军方代表的表情第一次失控。
三十年。
这不是一笔钱。
也不是一批军火。
这是足够让任何权力人物心跳加速的东西。
格罗莫夫盯着马尔科夫,半天才说:
“你确定?”
马尔科夫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吹牛?”
军方代表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如果保护伞愿意把这种东西给马尔科夫,那就说明马尔科夫在保护伞体系里的分量,比他们原本估算得还要高。
也说明保护伞手里握着的东西,比外界知道的更可怕。
地心计划里到底有什么?
谁先跟保护伞下去,谁就可能先摸到下一轮文明资源。
这个念头在三个人心里同时浮出来。
马尔科夫整理了一下外套。
“我可以去问。”
“但我不能保证他会说多少。”
军方代表立刻说:
“你去。”
格罗莫夫也点头。
“我们在这里等。”
马尔科夫笑了一下。
“别摆出这副表情。”
“保护伞不是慈善组织。”
“我能问到东西,也一定要付代价。”
他说完,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