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的提示落下时，谢盖尔已经扣下扳机。
雷神枪口的蓝光骤然收束。
下一瞬，夜空像被一根细长的雷针刺穿。
那道蓝色轨迹从旧大坂废墟上方掠出去，直冲高空。
没有炮弹拖拽的火尾。
没有导弹升空的尾焰。
只有极短、极亮的一线蓝芒。
欧洲侦察机机舱里，驾驶员最先看到的是左侧警告灯全亮。
紧接着，整块电子仪表屏像被人从内部敲碎。
火花从控制台缝隙里喷出来。
通信频道里全是尖锐杂音。
导航系统失锁。
电子侦察舱断联。
机身姿态数据开始乱跳。
副驾驶怒吼：
“我们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没人回答。
第一发没有把飞机撕碎。
可它带来的高能电弧和脉冲干扰，象一把看不见的刀，顺着机体外壳和侦察设备的天线数组灌了进去。
那架飞机最值钱的部分，已经烧毁了。
侦察设备。
火控记录模块。
远程数据链。
全部在几秒内烧成一片混乱的错误码。
釜山指挥部里，金将军看着高空目标的轨迹猛地一歪，眼神一缩。
“打中了？”
谢盖尔没有说话。
他弹出烧黑的晶体残芯，又压入第二枚弹体。
红后重新校正。
“目标姿态失控。”
“速度下降。”
“高度一万零六百米。”
“第二射击窗口，五秒。”
谢盖尔咧了一下嘴。
“老东西的玩具，还挺好使。”
第二发。
蓝光再次撕开夜空。
这一次命中侦察机右侧机翼外段。
金属结构被贯穿。
整片翼面像被某种高温切割过，边缘泛出短暂的蓝白色火光。
机舱内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
飞机开始剧烈倾斜。
驾驶员死死拉杆，额头全是汗。
“右翼受损！”
“液压系统异常！”
“我们要返航！”
副驾驶疯狂尝试重启通信，可外部通信只剩断断续续的噪音。
他们甚至无法把完整情报传回欧洲。
只能发出几段破碎的求救信号。
谢盖尔没有急。
他看着那架飞机挣扎着拉平。
像看一只翅膀被折断后还想飞走的鸟。
第三枚晶体弹体压进枪膛。
红后提示：
“目标试图脱离。”
“当前距离，一万三千二百米。”
“建议接入轨道节点与无人机中继修正。”
谢盖尔低声道：
“接。”
下一秒，战术目镜里的蓝色锁定框变得更细。
提前量被重新计算。
风速、温差、目标抖动、机体破损后的异常姿态，全都被红后强行压进同一个射击模型里。
谢盖尔屏住呼吸。
第三发打出。
这一次，蓝光从侦察机左翼根部穿过去。
短暂的停顿后，那里炸开一团刺眼的电蓝色火光。
机身猛地下沉。
左翼根部冒出黑烟。
整架飞机终于彻底失去平衡，拖着歪斜的轨迹往海面方向坠去。
釜山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着那条坠落轨迹。
没人出声。
这和导弹击落飞机的感觉完全不同。
导弹是爆炸。
雷神象审判。
一发拆掉眼睛。
一发折掉翅膀。
一发捅穿心口。
谢盖尔把枪口放低，等枪体自动散热。
“三发。”
他看着远处高空那团慢慢坠落的火光，终于笑了一声。
“亨利这老东西。”
“还真有点本事。”
红后的声音继续响起。
“目标坠海概率，百分之九十七。”
“侦察数据回传完整率，低于百分之八。”
“敌方大概率无法获得雷神完整开火参数。”
谢盖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能打下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