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保护伞来说,清算是清算。
收复是收复。
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
釜山临时联合指挥部里,红后的主屏已经换成了霓虹列岛的高精度地图。
一块块红色局域像干掉的血痂,贴在地图上。
东京。
横滨。
名古屋。
大坂外围。
还有九州方向几个已经彻底失联的港口城市。
谢盖尔站在屏幕前,手里夹着烟,却一直没点。
他的目光从那些红区上一寸寸扫过去。
“不能再打巷战了。”
南朝鲜金将军站在旁边,脸色也很沉。
他知道谢盖尔是什么意思。
前面几轮战斗,士兵们已经证明,靠步兵一点点往里清是能清。
但代价太高。
感染者没有恐惧。
变异体没有痛觉。
而城市里面的楼群、地下渠道、地铁、商场、学校,全都是天然巢穴。
继续一条街一条街推进,只是在拿士兵的命换时间。
红后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建议执行第一阶段局域火力清除。”
“目标:削弱感染密度,切断大规模尸群移动信道,摧毁疑似变异体巢穴。”
“执行方式:远程导弹、空中制导打击、舰载火力复盖、无人机复核。”
金将军看向谢盖尔。
“南朝鲜可以按照坐标发射导弹。”
“但是我们要确认,那里没有幸存者。”
谢盖尔终于把烟点上。
火星亮了一下。
“那就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头看向通信官。
“全频段广播。”
“民用频道、军用频道、无线电、卫星中继、城市喇叭,只要还能响的,全给我打开。”
几分钟后,整个霓虹残馀局域都听到了同一句话。
红后用最清淅、最冷静的女声播出去的。
“这里是保护伞集团东亚清理指挥部。”
“所有仍具备自主意识的幸存者,注意。”
“未来六小时内,请前往标记撤离点。”
“撤离点包括:港区旧航站楼、北部体育馆、三号高速高架顶层、旧自卫队医院屋顶。”
“抵达后,丢弃武器,双手外露,等待识别。”
“任何携带武器接近我方单位者,视为敌对目标。”
“六小时后,未离开红区者,一律视为感染目标、敌对武装或不可救援单位。”
“届时,我方将执行复盖性炮火洗地。”
“生死自负。”
广播重复了三遍。
第一遍播出时,很多地方没有反应。
第二遍播出时,一些高楼顶层开始出现人影。
第三遍播出时,有人哭着往外跑。
他们举着白布。
举着手机。
甚至举着写满韩文、英文、中文的纸板。
救我。
我是活人。
我没有被咬。
我愿意签协议。
也有一些地方传出了枪声。
不是对感染者开枪。
而是活人之间开始抢路。
谢盖尔看着无人机回传画面,没有半点表情。
他只问红后:
“六小时后,红区幸存者撤离比例预计多少?”
红后回答:
“根据当前移动速度与感染密度推算,百分之十二至百分之十六。”
金将军眼神一沉。
“这么低?”
“多数人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部分幸存者被困在高层。”
“部分局域存在原霓虹武装组织阻拦撤离。”
谢盖尔把烟灰弹进旁边的金属杯。
“记录下来。”
“他们自己挡自己人的路,别以后又说是我们没救。”
另一边,美国和俄国的增援通信几乎同时接入。
美方派来的是山姆协调出来的战机编队。
名义上是参与东亚公共安全清理行动。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张投名状。
俄国那边更直接。
格罗莫夫将军在通信里只说了一句:
“坐标给我。”
“俄军负责把那里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