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被救下来的老师和学生,还没从恐惧里缓过来。
有人在哭。
有人抱着膝盖发抖。
有人一直盯着保护伞士兵,不敢开口。
红后的翻译音响起。
“所有通过初步伤口检查者,请阅读救援协议。”
“签署协议者,将获得食品、饮水、医疗、隔离和转运资格。”
“拒绝签署者,不再纳入保护伞救援串行。”
“任何隐瞒伤口、伪造身份、攻击救援人员者,就地处置。”
操场上一下安静。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学生抬起头。
“终身效力是什么意思?”
红后没有感情地翻译:
“你未来的劳动、技能、迁移、训练、岗位分配,将由保护伞体系决定。”
另一个女老师声音发颤。
“如果不签呢?”
红后答:
“你可以留在原霓虹污染区。”
女老师脸色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校门外。
那里还残留着焦黑的感染体尸体痕迹。
空气里有烧焦的腐臭味。
远处城区深处,偶尔还能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嘶吼声。
不签。
留下。
听起来象选择。
实际上根本不是。
一个男老师忽然站起来。
“这不公平!”
“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只是普通人!”
旁边的保护伞士兵看了他一眼。
枪口没有抬。
但那一眼就让男老师声音弱了下去。
南朝鲜连络官走过来,低声用霓虹语说了几句。
他没有劝他们相信保护伞。
也没有说这份协议很温和。
他只是告诉他们一件事。
“如果你们不签,南朝鲜没有能力单独接收你们。”
“我们现在所有安置区,都依赖保护伞的安全保障。”
“你们可以骂。”
“但这是事实。”
这句话比红后的机械翻译更让人绝望。
因为南朝鲜人也帮不了他们。
保护伞才是这里真正决定谁能活下去的人。
第一个签字的,是那个年轻女老师。
她手还在抖。
签名歪歪扭扭。
签完以后,她把笔放下,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可至少她还活着。
第二个签字的是一个学生。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人低头。
有人哭着签。
有人咬着牙签。
有人骂着签。
也有人久久不动。
保护伞没有催。
时间一到,没签的人被单独分到另一侧。
他们开始慌。
有人又冲回来想签。
红后冷冷提示:
“第一次甄别窗口已关闭。”
“等待第二次甄别安排。”
没有人知道第二次什么时候开始。
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
这种不确定,让那些尤豫的人彻底崩溃。
一个中年男人跪下来求南朝鲜连络官。
南朝鲜连络官别过脸。
他不是不想帮。
是他帮不了。
谢盖尔站在远处,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没有同情。
也没有嘲笑。
只是对大卫说了一句:
“把签了的人先转走。”
“没签的,继续隔离。”
大卫点头。
“明白。”
谢盖尔又看向那些已经戴上临时身份手环的学生和老师。
红后给每个人生成了新的临时编号。
不再是霓虹身份证号。
不再是学校学籍号。
而是保护伞体系编号。
EAU-S-0001
EAU-S-0002
EAU-T-0001
东亚伞区幸存者。
学生。
教师。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在旧世界里的身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