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地图。
也不是战略框架。
而是一份针对原霓虹局域幸存者的救援条款。
标题冰冷。
原霓虹污染区幸存者临时救援与归属协议。
文档挂上保护伞官网的时候,很多媒体第一反应是点进去看有没有所谓的人道救援承诺。
他们想看到保护伞终于低头。
至少在全球舆论压力下,愿意说几句“我们会尽力拯救所有平民”之类的话。
可真正点开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一条:
原霓虹污染区内幸存者,在未对保护伞集团、保护伞盟友、保护伞协作单位表现攻击意图的前提下,可被纳入临时救援甄别范围。
第二条:
所有被救援者,必须接受感染检测、伤口检查、记忆问询、身份剥离与行为审查。
第三条:
通过甄别者,可获得保护伞体系提供的食品、饮水、医疗、隔离、转运与安全庇护。
第四条:
所有接受救援者,须签署终身效力协议。
第五条:
违约者,处决。
没有违约金。
没有劳动仲裁。
没有自由退出。
也没有漂亮话。
保护伞甚至没有把“处决”两个字换成更温和的表达。
这份文档象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把幸存者的未来切成两半。
一边是留在感染区,靠自己活。
一边是被保护伞救走,然后从此成为保护伞体系里的人。
终身。
全球舆论再一次爆炸。
欧洲那边第一个跳出来。
“这是奴役!”
“保护伞正在趁灾难剥夺幸存者自由!”
“任何救援都不应该附带终身效力条件!”
“这比战争还可怕!”
可保护伞没有撤回文档。
也没有修改措辞。
红后只在官网下方补了一行小字:
保护伞不强迫任何幸存者接受救援。
拒绝签署者,可自行留在污染区。
这句话比文档本身还狠。
因为它把选择权看似交还给幸存者。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平等选择。
一个人站在被感染者包围的城市里,面对食物耗尽、饮水污染、药品断绝、变异体横行的现实,所谓“拒绝签署”,本质上就是选择慢慢死。
但保护伞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
他们只把规则摆出来。
想活,就签。
不想签,就留下。
没有第三条路。
黑州主控区里,薇拉看着不断飙升的舆论指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反弹很大。”
叶枫坐在主位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会反弹。”
“他们习惯了救援是免费的。”
“习惯了有人端着物资,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们从废墟里背出来,然后还要感谢他们愿意被救。”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保护伞不做这种生意。”
薇拉看向他。
“你确定不留一条普通安置信道?”
叶枫摇头。
“不留。”
“原霓虹局域里的每一个幸存者,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劳动力、情报源、实验配合者、语言人员、技术人员、地形向导、基层管理者。”
“我们冒风险把人救出来,就必须把价值锁住。”
他语气很淡。
“保护伞不是慈善机构。”
“我们救人,是为了让被救的人从此归入我们的秩序。”
薇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明白。”
叶枫看向九州北部前线。
学校里的那批幸存学生和老师,已经被南朝鲜队伍临时接管。
而现在,新的协议会摆到他们面前。
他很想看看,真正轮到他们选择的时候,那些在镜头前哭喊的人,会怎么选。
南朝鲜总统府里,朴宰勋也看到了这份协议。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终身效力”四个字看了很久。
尹泰勋站在旁边,没有急着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朴宰勋才缓缓道:
“这东西,我们不能公开反对。”
尹泰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