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霓虹士兵抬头看他。
有人不信。
有人眼神发抖。
有人已经崩了。
谢盖尔慢慢吐出一口烟。
“我不喜欢等。”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年轻士兵。
他说学校地下停车场和附近地铁维修口相连,三天前有一批穿防护服的人从那边经过,带着几个银色箱子。
第二个说体育馆下面有临时弹药点。
第三个说学校后门外的旧医院,曾经被用来做隔离点,后来失控了。
第四个提到了一个名字。
熊本转运线。
谢盖尔吸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名字,刚好和前面黑州从残缺资料里拼出来的方向对上了。
他让红后全部记录。
十一个人争先恐后地说。
越说越快。
越说越乱。
他们以为自己在抢命。
旁边的美军士兵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俄军倒是平静得多。
因为他们很清楚,谢盖尔从头到尾都没说“全部能活”。
他说的是,谁说得多,谁活。
可这种话,在战场上本来就不是合同。
等最后一个霓虹士兵把自己知道的弹药点位置说完,谢盖尔把烟头踩灭。
他站起来。
“都记完了?”
红后答道:
“已整理完成。”
谢盖尔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大卫。
“处理掉。”
那十一个人先是一愣。
随即开始挣扎。
红后把他们的哭喊同步翻译出来。
“你说过说了就不杀!”
“你答应过!”
“我们已经说了!”
谢盖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甚至有点懒散。
“骗你的,伙计。”
“说了也得杀。”
枪声很短。
一排。
干净利落。
体育馆外面一下安静下来。
美军那边有几个人脸色明显变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也不是没见过处决。
可这种毫不遮掩、毫不解释、毫不愧疚的处理方式,还是让他们心里发冷。
一个美军士兵嘴角抽了一下,低声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现在在二战现场。”
旁边的同伴没接话。
因为他知道,这话最好烂在喉咙里。
俄军那边,一个老兵倒是笑了笑。
“霓虹佬真好骗。”
谢盖尔听见了,转过头,嘴角也扬了扬。
“是啊。”
“真好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操场另一头,几个幸存的老师正抱着学生哭。
南朝鲜连络官站在那里,脸色很复杂。
他知道,这些人活下来,不是因为保护伞仁慈。
只是因为他们没拿枪。
只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有用。
红后很快把审讯情报集成成新路线。
学校地下停车场:通往地铁维修口。
体育馆地下弹药点:可控爆破。
旧医院隔离点:高危。
熊本转运线:优先级提升。
谢盖尔看着最后一条,重新把烟盒收进胸前口袋。
“通知黑州。”
“我们找到了他们往内陆转东西的路。”
红后同步回传。
黑州主控区里,叶枫看着那四个字,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熊本转运线。
霓虹本土的东西,果然没有死干净。
学校外面,保护伞士兵开始重新整队。
学生和老师被交给南朝鲜队伍甄别。
美军负责外围警戒。
俄军开始标记弹药点。
保护伞则把枪口对准了学校后方那条通往旧医院的路。
谢盖尔抬手,声音重新压进全队频道。
“休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继续推进。”
“下一站,旧医院。”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刚刚被清空的教程楼。
“从现在开始,所有打着霓虹旗号的武装,都不接受投降。”
“他们不是军队。”
“他们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