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离开副楼!”
“快走!”
已经晚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
整个地下层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门外的枪声。
也不是小规模破坏。
头顶传来的震动,象是有一只巨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研究中心地面上。
照明灯齐齐闪铄。
灰尘从通风管边缘簌簌落下。
警报瞬间刺耳地尖叫起来。
“爆炸!”
“副楼遭到攻击!”
“二号数据分析楼结构损毁,东侧楼体坍塌!”
“起火!内部起火!”
莫罗将军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桌面通信器。
“谁打的?”
频道里全是混乱的呼喊。
“不知道!”
“监控先被切断,袭击队刚刚撤走,整栋楼就炸了!”
“他们不是来占楼的!”
“他们是来毁研究数据的!”
德拉克鲁瓦从实验层冲出来时,正好看见外部监控恢复。
画面里的副楼已经变成一片被火焰和浓烟吞掉的废墟。
那栋楼里存放的是第一轮分析报告的备份、部分未接触原始样品的细胞模型,以及参与初筛的一批研究助理。
没有黑箱。
也没有原始样品。
可此刻在法国人眼里,袭击者显然没能确认样品究竟藏在哪一层。
他们干脆毁掉任何可能靠近成果的建筑。
“伤亡?”
德拉克鲁瓦声音发紧。
一名军官脸色惨白地看着终端。
“副楼夜班研究员和安保共四十三人。”
“目前只撤出来九人。”
“剩下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
没有必要了。
屏幕上那片火海已经给出了答案。
莫罗将军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美国人?”
现场军官摇头。
“行动痕迹和上一轮很象,但还不能确认。”
话音刚落,另一条通信直接接了进来。
这一次来自研究中心南侧三公里外的军方临时停车场。
“将军!”
“外围备用撤离车辆遭袭!”
“对方使用俄式通信干扰和重火力设备,我们损失两辆装甲车!”
“他们撤离前留下了一句俄语警告。”
莫罗猛地抬头。
“什么警告?”
对方喘了两口气,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惧。
“让我们把箱子交出来。”
地下指挥室彻底安静了。
上一轮,美式行动队精准击杀了携带检测数据的人,俄式武装袭击了转运公路。
那时候,还可以说是抢夺和试探。
可今晚,美式痕迹的行动队直接炸毁了研究副楼,俄式武装也同时打废了备用转运车辆。
这已经不是试探。
这是两边都在逼法国立刻交出那只箱子。
莫罗将军缓缓转身,看向德拉克鲁瓦。
“教授。”
“你还要告诉我,这东西不值得赌吗?”
德拉克鲁瓦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袭击越重,越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逼他们往前走。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拿出证据。
更何况,副楼刚刚死了几十个人。
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经被那片火焰推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名巴黎派来的安全专员几乎是咬牙开口:
“保护伞。”
莫罗看向他。
“你认为是保护伞?”
“样品从他们手里丢了。”
安全专员眼底满是阴沉。
“我们的接应船被打掉,行动组几乎全灭,随后美方和俄方又同时闻着味冲过来。”
“如果不是保护伞给了某种态度,或者默许盟友拿回东西,美俄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
“他们不想自己公开动手。”
“就让手下的狗来咬我们。”
德拉克鲁瓦听到这里,忽然有种刺骨的冷意。
法国正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从抢回黑箱开始。
从看到第一轮漂亮数据开始。
从外围有人来抢开始。
到现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