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和凯恩很快收到加密任务。
查港口。
查冷链。
查那家已经失联的生物材料壳公司。
查温哥华爆发前,所有和霓虹、第三方港口、医疗样本运输有关的记录。
但这条线没有立刻展开。
叶枫只把它压进红后的高优先级监控里。
对马还没结束。
保护伞已经让南朝鲜在岛上砸了导弹,动了F35,出动炎魔阿帕奇,派了谢盖尔和重火力小队。
如果这场清剿继续拖下去,就不是谨慎。
是浪费。
主样本被击杀后,对马北部的真正难点已经被拔掉了。
剩下的,不再是八咫社弄出来的重甲感染体。
而是普通尸群。
没有组织。
没有远程武器。
没有战术。
只是靠本能游荡、撕咬、扑向声音和热源的死人。
这种东西,在普通城市里足够毁掉一切。
可在保护伞已经创建空地火力体系、红后完成热源建模、南朝鲜和俄国都进入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它们只剩下被清理的份。
谢盖尔没有再带队钻每一栋楼。
他把对马剩馀局域切成了十二块。
港区交给南朝鲜封控。
山地实验区由保护伞封锁。
居民区逐格筛查。
主干道用废车、爆破和封控桩切断。
所有尸群密集点,先由无人机确认,再由炎魔扫一轮。
炎魔扫不开的建筑,用南朝鲜火箭炮和精确弹药拆。
高处、地下、仓库和停车场,则交给机械狗先进去。
机械狗能活着出来,外骨骼小队再进。
机械狗进不去,那就炸。
格罗莫夫站在临时指挥点,看着红后一格一格抹掉地图上的红色局域。
他终于明白,保护伞所谓的“清剿”不是士兵端着枪从街头打到街尾。
那是旧战争的打法。
保护伞的打法,是先把敌人变成数据。
再把数据变成坐标。
再把坐标变成火力。
最后才让人进去确认。
俄国士兵跟在保护伞小队后面打了整整六个小时。
他们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开枪。
而是怎么不乱开枪。
保护伞打哪,他们补哪。
红后标红,他们开火。
红后标黄,他们等命令。
红后没有标记,哪怕墙后传来哭声,也不许擅自过去。
有一次,一名俄国士兵看见一间便利店里有人影晃动,下意识抬枪。
格罗莫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看终端!”
终端上,那间便利店被红后标成绿色。
里面是三个没有感染迹象的普通幸存者。
几分钟后,南朝鲜筛查队把人带走。
格罗莫夫低声说:
“你差点把南朝鲜的名声打没了。”
那名士兵脸色发白。
这一战里,俄国人学到的东西比他们预想得更多。
武器是一部分。
规则也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把战场交给一个绝对冷静的系统去分辨。
人只负责执行。
南朝鲜这边,则把所有能摆到镜头前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救出来的孩子。
被搀扶上车的老人。
披着毯子的普通居民。
南朝鲜军医给幸存者检查体温。
南朝鲜士兵给他们分水。
全球直播里,画面干净、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泯。
看起来,南朝鲜是在接收一座受难的岛。
只有战场频道里的人知道,那些画面之外,被保护伞筛掉的人已经全被清理。
南朝鲜需要名声。
保护伞不需要。
保护伞只要利益。
下午三点十七分,比田胜港最后一处大型感染者聚集点被清空。
下午四点四十六分,东侧居民区完成三轮筛查。
傍晚六点,山地旧隧道和通信站外围全部封锁。
晚上八点,南侧道路被南朝鲜军队接管,封控线连成闭环。
晚上十点,红后把对马全岛地图重新投到谢盖尔面前。
红色局域只剩下零星点状。
那些点不再代表威胁。
只是还没确认的残馀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