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色难看。
“你是什么意思?”
军方代表指着屏幕上的视频。
“这些不是普通难民。”
“混在里面的感染者,会撕开我们的医院、防线和城市。”
“我们可以提供后勤。”
“可以提供物资。”
“可以支持法国。”
“但必须先封边境、封航线、封铁路。”
“先让德国活下来,再谈救人。”
这句话很难听。
却没人能反驳。
于是德国的第一批决定,很快发了出去。
边境筛查升级。
军队待命。
医疗车队准备,但暂不进入西班牙。
所有从西班牙、法国南部进入德国的交通线,开始分级管制。
巴黎的会议,则没有那么多缓冲。
因为法国没有隔着海峡。
也没有隔着半个欧洲。
西班牙就在南边。
比利牛斯山脉挡得住风雪。
挡不住人。
法国内政部长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笔重重敲在两个位置。
西边,伊伦到昂代。
东边,拉洪克拉到勒佩尔蒂。
尤其是东边。
从巴塞罗那、赫罗纳一路北上的车辆,只要沿着AP-7高速往前冲,最后都会挤到那条边境信道上。
法国这边接上的,就是A9。
那是西班牙进入法国南部最直接、最繁忙的一条陆路动脉之一。
现在,那条动脉正在发烫。
法国总理盯着地图。
“我们能封住吗?”
军方将领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
“如果只是普通难民潮,可以。”
“如果里面混入感染者,而且人群已经失控。”
“那就不是封锁。”
“是战斗。”
内政部长脸色一沉。
“宪兵、警察、军队全部上。”
“装甲车封路。”
“机枪位上高处。”
“无人机先飞。”
“所有入境人员必须停在缓冲区接受筛查。”
“不听命令冲线的,先警告。”
军方将领看了他一眼。
“警告之后呢?”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下。
总理闭了闭眼。
“之后,按战时边境处置。”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
法国没有选择。
当天傍晚,拉洪克拉方向的车流已经彻底堵死。
黄昏落在比利牛斯山脚。
一眼望过去,全是车灯。
轿车。
货车。
客车。
拖着行李箱的人。
抱着宠物的人。
背着老人往前挤的人。
还有满脸是血、却被人群推着继续往前走的人。
法国边境这一侧,勒佩尔蒂口岸前已经拉起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拒马和铁丝网。
第二道是装甲车。
第三道,是穿着防护装备的宪兵和士兵。
扩音器一遍遍用西班牙语和法语喊话。
“停止前进!”
“所有人员停在缓冲区!”
“等待筛查!”
“冲击边境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前面的人听见了。
可后面的人听不见。
更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推。
有人哭喊。
有人跪地。
有人把孩子高高举起来,求法国士兵放他们过去。
一个年轻的法国士兵站在装甲车旁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的呼吸很重。
面罩里全是白雾。
他看见一个西班牙女人抱着孩子冲到铁丝网前,哭着喊救命。
也看见女人身后,一个男人低着头,走路姿势越来越怪。
那男人的肩膀在抽。
手指弯曲。
嘴角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提醒,那个男人忽然扑向前面的女人。
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尖叫声瞬间炸开。
人群象被点燃一样乱了。
更多人开始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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