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F35级战机刚落地,跑道尽头的热浪还没完全散开,主屏上的全球地图就已经被红后重新拉成了另一种颜色。
不再是单纯的感染红点。
而是一张压力网。
海线。
粮线。
能源线。
医院床位。
港口吞吐。
难民外溢。
各国军队可调动速度。
以及每一个公开对保护伞伸过手、又背地里往保护伞身上捅刀子的国家。
叶枫站在主屏前,手里没有酒,也没有终端。
他只是安静地看。
红后把几十个橙点一层层压下去。
最后,所有光点里,只剩下一个。
西班牙。
薇拉看见那个位置,眉梢动了一下。
“还是西班牙?”
“综合推演结果显示。”红后的声音平稳得象一台永远不会疲惫的机器,“西班牙当前公开敌对意愿最高,内部防疫体系破损程度高,北约实际支持意愿低,政府对外喊话强度大于内部控制能力。”
“如果在这里释放压力。”
“欧州会被迫转入自保。”
“北约会议桌上的军事升级概率,会在四十八小时内下降百分之六十三。”
“西班牙政府对保护伞继续公开施压的能力,会在七十二小时内丧失大半。”
主屏上,那个橙点慢慢变深。
象一滴墨落进水里。
威斯克看着地图,没有急着说话。
谢盖尔也在。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袖口有一点没擦干净的黑灰,显然刚从停机坪那边过来。
薇拉沉默了几秒,才问:
“用哪一种压力?”
红后没有马上回答。
主屏右侧弹出一串冷库编号。
黑州早期封存样本库。
不可控病毒因子。
非量产。
非药用。
非公开项目。
最底下,是一行黑色标记。
T-原型样本:一管。
主控区里一下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而是因为知道。
太阳阶梯花因子、回阳计划、神经修复药剂,这些东西哪怕再危险,至少还站在“药”的边上。
可T病毒不一样。
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药。
那是一把刀。
一把连握刀的人都必须戴上厚厚手套的刀。
谢盖尔抬头看向叶枫。
“这个东西放出去,西班牙会死很多人。”
叶枫没回头。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橙点,声音很平。
“他们在西班牙线做间谍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会死多少人吗?”
没人接话。
叶枫继续道:
“他们把北约抬出来的时候,有想过一旦开战,黑州会死多少员工、多少家属、多少士兵吗?”
“他们想用规矩压我们。”
“可保护伞从来不是靠规矩活下来的。”
他说到这里,才转过身,看向威斯克。
“执行。”
威斯克没有劝。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来安排。”
叶枫补了一句:
“不要碰友方。”
“不要碰我们还要用的港口。”
“不要让任何人拿到直接证据。”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表演。”
威斯克淡淡道:
“明白。”
红后随即把一条加密任务拆成了三层。
运输层。
隔离层。
回收层。
所有参与人员只会看到自己那一段任务。
没有人知道完整链条。
也没有人会在公开记录里出现。
片刻后,黑州地下冷库一角,灯光一排排亮起。
三层防护门依次打开。
一只黑色冷封箱被机械臂推了出来。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文本,只有一枚很小的保护伞标识。
那标识在冷雾里一闪,又很快被盖住。
同一时间,主控区另一侧,红后已经把第二份方案推到了叶枫面前。
不是暗线。
是公开线。
标题只有四个字。
黑冕公开。
薇拉看到那份文档,眼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