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近。
主街尽头那一整片塌陷带象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住了，碎裂的柏油、断掉的钢筋和塌进去一半的路灯杆同时往上拱，象一口盖不住的锅，下面正有一整团火往外鼓。
爱丽丝第一个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给它让位置。
“都散。”
“别堵在一条线。”
她声音不大，可频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下一秒，地下那东西终于出来了。
不是扑出来。
是整个把地面抬开以后，硬生生立起来的。
所有镜头都在同一时间停了一秒。
那玩意抬头的时候，几乎有一层楼那么高。
人站在它面前，连膝盖都不到。
前半身象是无数感染者和工程机械被强行拧成了一团，背上复盖着一整层灰黑色厚壳，壳下面还不断有暗红色的脉络往外鼓。它没有清楚的人形，也没有正常的兽形，整个上半身更象一堵会动的墙。两条前肢粗得离谱，一端象是长了爪，另一端却又象化工厂里那种裂开的吊钩，拖在地上，每动一下都能在路面上刮出一串火星。
头的位置埋得很低，几乎陷在肩壳里。
真正显眼的是嘴。
那东西张嘴的时候，里面不是舌头，也不是牙，而是一圈一圈往里收紧的黑色骨环，象一台活着的粉碎机。
主持直播的女人直接失声了。
“上帝……”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
因为前线频道已经在瞬间炸开。
“主街尽头超大型目标确认！”
“高度超过四米！”
“厚壳复盖！”
“正在抬头！”
爱丽丝盯着那东西，眼神一点点压了下去。
“不是壳脊。”
“也不是刚才那批猎手。”
“这是把下面所有东西压成一个内核以后，重新长出来的。”
卡洛斯低声骂了一句。
“法克，东京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谢盖尔没有接这句。
他只是把耳机往里按了一下，声音冷得象铁。
“全体火力转大目标。”
“炎魔切脚。”
“尘光组打裂口。”
“外骨骼组别往它正面送，散开，压两侧。”
“美军全部听保护伞频道。”
“重机枪、RPG、车载火力一起上。”
这句一出来，后面那些原本还想靠自己频道说话的美军军官先是一愣。
但仅仅半秒，他们就不尤豫了。
因为这种时候，谁还在抢指挥权，谁就等着被那怪物一脚踩碎。
“美军二队收到。”
“桥头装甲收到。”
“西侧RPG位收到。”
“车载重机枪收到。”
主街上那头怪物抬起前肢，往前只砸了一下。
砰的一声。
前方一辆废弃巴士整个车头都塌了进去，连带着后面的防爆栏一起翻。
两名刚换完弹准备补位的美军士兵被震得直接扑倒在地，耳朵里全是尖鸣。
“开火！”
谢盖尔一声压下来。
两架炎魔阿帕奇几乎同时向前压低机头。
火先落在它腿上。
不是为了直接杀。
是为了让它先站不稳。
高热切割线贴着它左腿根一路往下扫，外层厚壳被打得一片片炸开，可里面那层暗红色的活性组织却不象别的怪物那样立刻塌下去，反而还在往外蠕。
“壳开了！”
“没倒！”
卡洛斯和欧坎普几乎同时开 尘埃之光。
白线一前一后打进那层刚炸开的裂口。
正常变异体到了这一步，早就该翻。
可这东西只是往后晃了一下，紧接着整条前肢猛地横扫，把街边两辆车一起掀了出去。
其中一辆翻着滚撞进一堵墙，火立刻就起来了。
“RPG上！”
“左侧全上！”
火箭弹一发接一发打上去。
一团团火球在它肩和背上炸开。
有效果。
可也仅仅是有效果。
炸得它往后退。
炸得它怒吼。
炸得那层壳又翻开一片。
但没炸死。
媒体机群把这一幕拍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气。
以前那些活死人可怕，是因为数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