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是在敲墙。
而是在用一整块骨头,反复往水泥渠道里顶。
谢盖尔在机舱口压着耳机,刚要让爱丽丝停一下,主街左侧那条楔队的频道里先炸出了一串骂声。
“弹链断了!”
“二组右侧压不上!”
“换弹!”
“快换!”
外骨骼二号楔队最前面那名士兵半跪在一辆翻倒的警车后面,枪口还冒着热烟,手却已经摸了个空。
备用弹夹没有在腰侧。
第二个也没有。
他先愣了半秒,随后直接骂出声:
“法克!”
“下次执行任务我一定狠狠踢那个管后勤那个老头的屁股!”
“给这点弹药,别人还以为我们PMC组打不起仗!”
“还以为咱们保护伞买不起弹药!”
他这几句骂得又快又脏。
而媒体直升机的镜头,偏偏就在这一刻扫到了他。
电视机前很多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挂着保护伞标识的重装兵半跪在街边,枪刚打空,前面三只感染者已经踩着碎玻璃扑了上来。
那一瞬间,很多人都觉得他死定了。
可下一秒,那名士兵只是把空枪往后一甩,整个人直接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外骨骼动力包一亮,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扇在最前面那只感染者脸上。
那颗已经烂到发黑的头,在镜头里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开。
发臭的黑血和碎骨连着牙一起喷到他的胸甲和面罩上。
那兵自己都被溅得往后一偏,张嘴就骂:
“法克!法克!”
“下次我连丁丁上都要挂个弹夹!”
“太恶心了!”
他骂归骂,手却没停。
第二只扑上来的感染者被他直接一把攥住脖子,反手砸在警车门上,砸得车门整块凹进去。
第三只刚张嘴咬到他的臂甲上,还没来得及把牙合死,他已经一膝盖顶上去,把那东西整张脸都撞塌了。
镜头里,那场面不象打仗。
更象一具钢骨头的人,正在街上徒手拆怪物。
临时直播台里,刚刚还在低头念数据的主播都卡了一秒。
然后整条转播线一下炸了。
“他没子弹了还在打!”
“他徒手在打!”
“那套装甲到底是什么级别?!”
“这就是保护伞的地面兵?!”
与此同时,那兵自己已经看见了旁边两具倒在路边的美军尸体。
他低骂一声,直接冲过去,一把从其中一个死人怀里扯出步枪和剩下的弹匣,连血都没擦,就地顶枪就打。
“借你们的先用!”
“反正你们现在也用不上了!”
砰!
砰砰!
两只刚从公交站后翻出来的感染者被当场放倒。
后方媒体机把这一幕拍得一清二楚。
于是原本还在电视前只顾着震惊的人,情绪一下又变了。
“法克,他们的补给呢?!”
“纳税人的钱都去哪了?!”
“怎么能让友军打空弹药以后去捡死人枪?!”
“华盛顿那帮废物不是天天说前线供应没问题吗?!”
“这叫没问题?!”
“要不是保护伞自己的人能打,今天死的就不止美国兵了!”
短短几分钟,媒体频道下面全是骂声。
骂美国军方的。
骂后勤的。
骂议员的。
还有直接点名华盛顿那帮拿尸体去分的人的。
而在新奥尔良前线,这一切都只是背景音。
因为谢盖尔已经在频道里冷冰冰地下了第二道命令。
“二组退半步,捡弹药不是丢人,死在路口才丢人。”
“四组补左线。”
“炎魔压桥头,别让地面队被围死。”
“大卫,清掉后面那批趴地快的。”
街口上方,一号阿帕奇几乎是贴着楼顶横过去的。
炎魔一开,整条桥头线像被一排看不见的炸点犁穿了一样。
扑得最快的那批感染者当场被炸成一地断腿碎臂。
而那些贴着车底、墙根和排水沟快速爬行的东西,刚冲出一半,后面尘光组已经抬枪。
爱丽丝没看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