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电束穿过它的胸腔和脊背，把后面的铁皮护栏也打出了一个焦黑的洞。落到地面以后，残馀高能在水洼里滋啦一声炸开一圈亮白电弧。

    卡洛斯和欧坎普也同时开火。

    他们没去打那些普通行尸。

    枪口只找变异体。

    高跳的、贴着地冲的、从尸堆后面钻出来的，谁冒头谁死。

    而最上面那架支持机的侧门边，谢盖尔已经把死亡骑士架了起来。

    他半跪在机舱地板上，整个人稳得象钉在那里。

    下面一只壳脊猎杀者刚从被炎魔轰开的尸堆里翻出来，背上的壳甲还挂着没烧干净的碎肉和黑烟，前肢一撑，整具身体已经朝第二道封锁线那边扑了出去。

    谢盖尔没急。

    他只等了半秒。

    等那东西扑到半空，腹部和后腿根那片相对薄的局域真正露出来，才扣下扳机。

    第一发进去，那东西整团身体象在空中被什么东西狠狠干了一拳。

    壳没立刻炸裂。

    可里面的活性支撑网显然被打穿了。

    第二发跟上，直接从它前肢腋下穿了进去。

    第三发，打的是它背甲和囊体的连接缝。

    那只东西刚落地，还想借着惯性继续往前冲，整条后半身却突然象失去了力，直接在地上狠狠翻滚出去。

    谢盖尔连第四发都没补。

    因为第五秒，它就已经不动了。

    旁边负责录像的士兵咽了一口口水，手都忘了放下。

    南朝鲜第二线里，刚刚还在补位的老兵们甚至一时没敢出声。

    直到大卫在另一架机上冷声开口：

    “别愣着。”

    “零散目标，补枪。”

    这时候大家才象从梦里惊醒一样，重新扣扳机，把那些被重火力切散以后还在往前爬、往前扑、往前滚的零散行尸一只只补掉。

    一个小时后，最前面的尸山已经不是“山”了。

    而是一层层被烧穿、炸烂、打裂后堆出来的黑红色烂肉带。

    第二个小时，海风把一部分硝烟往后吹散时，南朝鲜士兵终于第一次看见前面那整条线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样。

    坑坑洼洼。

    焦黑一片。

    被炎魔扫过的地方，象是有成排的小型高爆手雷一边前推一边炸过去。

    阿帕奇机群没有停。

    它们不是打一轮就走。

    而是在沿海防线前面横着一层层压。

    左边扫一轮。

    右边切一轮。

    哪一片尸潮重新堆起来，它们就把哪一片再烧开。

    尘埃之光则象一道道精准的白色切线，把每一个试图从大火力空档里重新扑出来的变异体，当场钉死。

    死亡骑士更冷。

    它不象炎魔那样一打一整条街。

    但只要枪口抬起来，下面那些真正能威胁防线的硬东西，就几乎没有第二次起身的机会。

    南朝鲜士兵渐渐开始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昨晚守的是命。

    保护伞现在打的，是收割。

    同样是战斗。

    可那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金相焕一直站在第二道掩体后面，没坐，也没退。

    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身边那个年轻副官终于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

    “将军……”

    “这算顶住了吗？”

    金相焕看着前面那一整条被打到几乎看不见完整活物轮廓的封锁线，过了两秒，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算。”

    “从这一刻起，釜山才算真活过来一口气。”

    而在几千米高的天上，朴载勋通过回传画面看着这一切，肩膀也终于第一次真正垮下去了一点。

    不是绝望。

    是那种一直用力撑着，撑到骨头都在发疼以后，终于看见有人替你把最重那块东西接过去的松。

    他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架机腹下喷着红光的阿帕奇从海线低低掠过去，嘴里只反复念了一句。

    “守住了……”

    “总算守住了。”

    “南朝鲜不会在我朴载勋手里被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