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把火力一股脑堆上去。
而是象在围一只真正会思考的野兽。
爱丽丝、艾达王、卡洛斯、欧坎普四个人从西侧断墙翻进去的时候,整个校园都没发出一点多馀的声音。
卡洛斯走在最前。
欧坎普压在后面。
艾达王和爱丽丝一左一右,像四把刀贴着废楼往里切。
操场边那十几只普通感染者很快被清掉了。
卡洛斯没开枪。
他用的是短刀和手斧。
前四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断了头。
后面几只刚张嘴,欧坎普从后面两步上来,直接把其中一只钉在篮球架底座上,顺手又用枪托砸烂了另一只的脸。
全程没有枪声。
只有湿肉被切开的声音。
黑州总控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主楼后方那片安静得可疑的山坡。
艾达王到了实验楼一层门口,才终于停了一下。
“味道不对。”
爱丽丝也停住了。
“太干净了?”
“对。”艾达王说,“像故意清出来的。”
话音刚落,红后突然在所有人的战术镜片上标出一个红点。
在上面。
爱丽丝猛地抬头。
实验楼二层外挑的遮雨檐下面,一团几乎和墙面颜色融在一起的影子,正低低趴着。
不是昨天那种远远会看天的蹲姿。
这一次,它离得很近。
近到所有人都能看见它背上那一层壳不是平的,而是一块块交错扣起来的,边缘还粘着深褐色的旧血和粉灰。
它没扑。
它在看。
卡洛斯喉结动了一下。
“这不是昨天那只普通货色。”
索伊在黑州那边几乎是立刻开口:
“像壳脊猎杀者的轻型版。”
“别跟它纠缠正面。”
爱丽丝没回她。
她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然后慢慢往前走了半步。
那东西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下一秒,它突然从二层檐口上砸了下来。
速度快得象一块带壳的黑色炮弹。
卡洛斯只来得及骂了一句,整个人就朝旁边翻了出去。
爱丽丝却没退。
她迎着那东西扑上去的轨迹,硬生生往前撞了一步,左臂架住它前肢,右手反握短刃,从它下腭根部一路往里捅。
金属刃尖只进去了三分之一。
那东西的嘴瞬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种又象喘又象磨铁的声音,前爪横扫出去,直接把旁边一堵半裂的实验楼墙皮掀下来一大片。
南朝鲜老兵那边隔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阿西……”
“她疯了吗?”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这时候所有人脑子里闪过去的第一个念头都一样。
这不象人在打架。
爱丽丝被那东西甩出去半米,落地后一脚蹬在碎墙上又弹了回去。
她没想硬杀。
她是在试这东西的肌肉反应和壳下空档。
欧坎普从侧后切进来,短距离一枪轰在它背甲缝隙里。
没打穿。
但震得那东西明显顿了一下。
“现在!”
爱丽丝几乎是贴着它肩甲翻上去的。
艾达王早就在等这一秒。
她手里的那枚黑色吞服精准的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怪物猛地甩头。
艾达王整个人被掀得后退两步。
可爱丽丝已经从侧面把那支短促注射枪狠狠扎进了它前肩和胸腔连接的位置。
一推到底。
半管浓缩因子瞬间打了进去。
那东西象是突然被烫穿了内脏,整团身子猛地缩了一下,下一秒发疯一样往后山方向冲。
速度比刚才扑下来时还快。
卡洛斯下意识抬枪。
“打不打?”
爱丽丝喘了一口气,立刻喝止。
“别杀!”
“让它跑!”
它冲过操场边缘的时候,背甲缝隙里已经开始往外渗一种发亮的深色液体。
红后几乎同步弹出一排数据。
植入确认。
因子注入确认。
目标仍存活。
体征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