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篇大论。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总结。
视频一接通,马库斯先把一支已经锁进一级封管盒里的透明药管放到镜头前,随后才开口。
“boss。”
“血清做出来了。”
叶枫坐在旧金山窗边,手里那支笔停了一下。
“能做到什么?”
“成本几何?”
马库斯没有卖关子。
“只要没完全尸变,还能救。”
“但它是血清,不是疫苗。”
“打一针,只能扛一次。”
“下一次再感染,还得再打一针。”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更低了一点。
“而且成本不低。”
“一个活体感染窗口,抽干以后人就会死。”
“再加一整株完整的太阳阶梯花。”
“最后只能调出一管血清。”
叶枫听完以后,没马上说话。
一株花。
一个人。
一管血清。
这帐怎么算,都不可能铺开给全世界用。
阿什福德这时候也站到了镜头里。
“它只能做应急。”
“而且是针对高价值目标的应急。”
“你要让一支队伍、一个实验小组、一个内核工程师先活下来,这东西有用。”
“你要拿它救一座城,没意义。”
叶枫点了点头。
“记下了。”
“索伊那边呢?”
镜头一转,索伊已经把一份新的分析图打到了屏幕上。
上面是一整排交叉对照曲线。
尘埃之光命中后,不同阶段感染体、变异体和硬化组织的反应,全部被摊得明明白白。
索伊站在屏幕前,没什么多馀表情。
“结论出来了。”
“尘埃之光对这些东西的伤害大,不是因为单纯威力高。”
“而是它发射出去的那种物质,对太阳阶梯花因子本身就有扰动和拆解作用。”
叶枫抬起眼。
“说人话。”
索伊很干脆。
“它打中的不只是肉。”
“它打中的,是那层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她抬手柄另一张图放大。
“所以如果是舔食者级别的初期和中期变异,尘埃之光的伤害会非常客观。”
“可如果后面继续进化,长出更厚的外壳、隔热层、硬化板或者别的异常结构,尘埃之光的效果就未必还能象现在这么漂亮了。”
“到那时候,可能就得靠亨利他们做更大口径的东西。”
叶枫听完,靠回椅背里,语气很平。
“知道了。”
“等谢盖尔把炎魔测完。”
“全都弄完了再一起看。”
视频挂掉以后,时间正好中午。
伯恩那边的酒局,也差不多开始了。
地点没放在他海边那栋老宅主厅。
而是在港区北边一座刚修好的小酒窖。
地上铺着深色旧木板。
墙里嵌着一整排酒架。
里面摆的不是那些看着漂亮、喝着没劲的浅色货。
全是烈的。
真正能把喉咙和胃一起烧起来的那种。
谢盖尔到的时候,桌上除了酒,还摆了别的东西。
不是钱。
不是表。
也不是伯恩那套政客朋友最喜欢的数据包。
是一整份补给表。
厚底军靴、冬季压缩睡袋、重型防咬护颈、便携净水模块、加固护膝、防雾镜片、野战热餐包、止血包、备用电池、雪地层压帐篷、便携式烤炉,还有整整三车刚到港的高热值军用酒精炉燃料块。
谢盖尔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送给他个人的。
这是送给他那帮兵的。
伯恩看着他扫过那份单子,笑得很从容。
“你喜欢喝酒。”
“可真正能让你高兴的,应该还是这些。”
“你手底下的人在外面跑,最缺什么,我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
谢盖尔坐下以后,先没喝酒。
只是伸手柄那份补给单翻了一页。
“想换什么?”
伯恩笑了。
“和你这种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给谢盖尔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