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胸口直接被打穿,整个人后仰着钉进了桥墩。
另一只半边肩和头一起炸掉,往前又扑了半步,才轰然倒下去。
谢盖尔看着前方扫出来的那条空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够了。”
“继续走。”
亨利坐在后面那辆数据车里,看着跳回来的温度和应力曲线,眼睛却越来越亮。
“导轨温升控制得住。”
“机腹震动在阈值内。”
“爆裂节点在实战环境里比试验坪还稳定。”
索伊坐在旁边,只看了一眼屏幕,淡淡回了一句:
“你先别高兴。”
“等它真连打十几条链以后,再说稳定。”
车队一路推进,最终在天黑前把十二只箱子全送进了伯恩那栋临时实验楼。
马库斯和阿什福德站在负压门里,连一句欢迎都没有。
箱子一进来,他们就直接拆。
第一只箱子打开的时候,里面那株太阳阶梯花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雾气。
根系完整。
叶脉发亮。
象是刚从另一套世界里被挖出来的东西。
阿什福德盯着它看了几秒,才低声说:
“前面那些提取物都只是肉。”
“这次送来的,才象骨头。”
马库斯没回头,只是把实验顺序重新调了一遍。
原本今天晚上准备跑的三组活体对照,被他直接砍掉了两组。
“先做逆转线。”
“别再试压制。”
“我们现在要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把人从坠下去的那条边上拽回来。”
这一轮,他们没再拿已经尸变完成的感染体做主目标。
因为前面的结果已经够清楚了。
尸变完成以后,再往里面打,压也好,拉也好,最后都会往怪物那边走。
真正有机会被拽回来的,只剩一种人。
刚感染。
还活着。
而且体内那条线,还没有彻底断掉的人。
伯恩的人当天夜里又送来两个。
都是被咬伤后不到四小时的。
一个男的。
一个女的。
男的进门时还在骂。
女的已经开始发高热,话都说不完整了。
马库斯把第一株花推进分离舱的时候,整个实验室静得只能听见泵机和冷却机的声音。
这一次他和阿什福德没有再象前面那样只提单段因子。
而是直接把整株花的主活性层、根端维持层和叶脉里那条最稳的回路一起提出来。
再和活体感染者还没完全崩掉的血样、脊液窗口做交叉。
阿什福德盯着主屏,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成了。”
马库斯没立刻抬头。
“别急。”
“先看它能不能活着扛过半小时。”
那支成品最后出来的时候,装在一只细得象玻璃笔芯一样的透明管里。
只有一管。
就一管。
而且是用掉了整整一株完整的太阳阶梯花,再加之一个还活着的感染者,才勉强拉出来的。
霍克站在玻璃外面,看着那支几乎不起眼的东西,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说的血清?”
阿什福德这次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
“但别把它想得太轻松。”
“这不是疫苗。”
“也不是打完以后从此百毒不侵的那种东西。”
霍克皱眉。
“什么意思?”
马库斯把那管血清拿到光下,慢慢转了一下。
“意思就是。”
“它只能抵抗一次。”
“一次感染。”
“一次暴露。”
“你被抓伤,被咬伤,或者开放伤口接触到带毒体液,它可以替你争一次命。”
“扛过去了,你还是你。”
“但下一次再来,你还得再打一管。”
霍克听完以后,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那这一管得多值钱?”
阿什福德没笑。
“一株花,一个人,一管血清。”
“你说它值不值钱?”
旁边那只样本架上,现在一共摆了十二株花。
一株已经空了。
剩下十一株还静静锁在冷光里。
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