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接得很快。
“不。”
“更象是提取因子把它残存的神经通路重新捞上来了一小段。”
“但捞上来的不是人。”
“是更高效的猎食结构。”
马库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示意中止。
“第三只。”
“用活人。”
这一句一出来,外面的霍克几个人全都没说话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担架上那个被咬得快不行的人,迟早得走到这一步。
那人被推进来时,脸色已经灰得不象活人。
可他眼睛还是睁着的。
大概是止血和强心针还吊着最后一点清醒。
他被固定到床上的时候,甚至还喘着气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要变成那种东西了?”
阿什福德没有骗他。
“大概率是。”
“但如果你运气够好,也许还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那人听完以后,居然没哭。
只是闭了闭眼。
“那就来吧。”
“反正总得死。”
“如果我能治好的话,那也是人类的幸运也是上帝在眷顾我。”
这一回,马库斯亲自下手。
剂量调得比前两次都轻。
打进去以后,前十五秒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十秒,那人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开始发高热。
不是感染者那种乱热。
而是一种像身体在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重组的高温。
汗刚冒出来,就被体表温度蒸掉了一层。
阿什福德盯着数据,声音前所未有地快。
“心率暴涨。”
“病毒载量在回落!”
“神经波……神经波在试图重建!”
“细胞活性上来了!”
马库斯这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意识呢?”
那人睁着眼。
眼白已经开始充血。
可他还能认得眼前的人。
“我……还在。”
这句话一出来,连霍克都把烟掐了。
可好景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第三分钟开始,那人的手指先不受控地蜷了一下。
第四分钟,他嘴角开始往上抽。
第五分钟,神经波重新乱掉。
第六分钟,他看着马库斯,眼神里那点属于“人”的东西一点点退了下去。
最后留下来的,还是饿。
还是扑食。
还是那种恨不得把活人撕开吞进去的本能。
阿什福德长长吐了一口气。
“失败。”
“但不是完全失败。”
马库斯没接这句。
他盯着那人从清醒重新滑回深渊的全过程,看了足足十几秒,才终于抬手示意结束。
注射枪里的终止剂打进去以后,那张床上的人很快安静了下来。
隔着玻璃,霍克后背都凉了一层。
“刚才那几分钟……”
“他差点象是要回来了一样。”
索伊这时才把手里的记录板放下。
“这就是太阳阶梯花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单纯让人变强,也不是单纯把人变成怪物。”
“它象是在强行替人体找一条更适合活下去的新路。”
“问题是,这条路和人类本来的结构,未必兼容。”
阿什福德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迹,补了一句:
“能完全适应的人,极少。”
“因为适应它,不只是体质强不强的问题。”
“还得看神经系统、免疫系统、器官活性和病毒本身的结合方式能不能同时扛住。”
“只要有一环扛不住,人就会往两个方向滑。”
“要么当场垮掉。”
“要么身体被保住一部分,脑子和食欲却被病毒接管。”
“后者,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
马库斯接过了最后那句:
“所以太阳阶梯花里真正危险的,不是单一病毒。”
“而是一整套复合结构。”
“它里面有激活因子,有重建因子,有强行拉高组织活性的东西,也有把神经系统顶坏的东西。”
“它能把人往上推。”
“也能把人从‘人’这个概念里直接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