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从外面看不大。
灰白色的墙。
旧急救医院改出来的门厅。
再往上两层,窗户几乎全被从里面封死了,只剩几块透着冷光的观察玻璃。
可车一进封锁线,整条路就象被人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第一道铁闸在车头前缓缓抬起。
第二道负压门后的灯全亮了。
穿着重型防护服的内务组推着消杀架,一排排站在门内等。
霍克坐在头车里,隔着防爆玻璃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低吹了声口哨。
“我就说吧。”
“这帮人一认真起来,比我们这些拿枪的看着还吓人。”
后座那年轻小伙子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接茬了。
他一路闻着铁笼里那股腐臭味,脸都是绿的。
“头儿。”
“我现在只希望他们今天晚上别再让我们进城抓第二趟。”
霍克没搭理他。
车门一开,外面的冷消杀雾先扑了进来。
五份目标被一一抬落车的时候,马库斯已经站在负压门后面了。
他身上的防护服和别人不太一样。
更厚。
更紧。
胸前挂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采样器和两支注射枪。
身后是阿什福德、索伊,还有整整一排等着接手的实验组。
马库斯连一句多馀的废话都没有。
他看着车上那五个目标,只说了三句:
“第一笼地下二层。”
“第二、第三笼进一号观察室。”
“担架那个,先别让他死。”
阿什福德立刻接上:
“止血、固定、抽血、拍片。”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神经反应。”
索伊则看都没看前面那几个普通感染体,直接蹲到了第四只中期感染体的铁笼前。
那东西撞了一路,左半边肩膀都撞得发黑了。
可只要看见外面的光,眼睛还是会本能地往这边转。
索伊盯着它那层已经开始发硬的皮肤看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
“霍克。”
“它扑你们的时候,先发力的是肩还是背?”
霍克一愣。
“背先鼓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窜出来了。”
索伊点头。
“记下来。”
“这一只优先。”
霍克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他们一层层把人和怪物往里推,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法K。”
“我就说这帮人比咱们狠。”
后面几个人一起点头。
“现在信了吧。”
“咱们最多就是开枪。”
“他们是真的会对你掏心掏肺。”
他们这边话音刚落,里面第一间观察室的灯已经彻底打亮。
刚转化不久的那个感染体被锁在倾斜固定台上。
两只手腕、两只脚踝、脖子、腰、胸,一共七道固定锁扣。
可它还是在挣。
咬得牙床全是血。
阿什福德站在旁边,看着反应屏上那条乱得不象话的神经波形,声音平得象在念一组耗材号:
“切开胸骨。”
“我要看心脏是不是还在做无效供血。”
马库斯已经把手伸了过去。
电锯一样的高频开骨器只响了一声。
玻璃门外的几个武装队员集体闭了下眼。
没人再说笑。
因为那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种暴力了。
是另一种更冷、更干净、也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与此同时,楼外封锁区最外层。
伯恩的车刚停下,第二支车队也跟着进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
是山姆。
他这次没带平时那套像作秀一样的媒体车。
只有两辆黑色SUV,外加一台临时防疫检车。
人一落车,脸色就很难看。
伯恩站在门厅台阶上,看着他一路走上来,先笑了一下。
“山姆先生。”
“这么晚了,还亲自过来?”
山姆根本没接他的寒喧。
“我当然得来。”
“你把整片港区封了,路灯全熄了,连医院和老楼都往外架枪。”
“你告诉我,我不来还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