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俄国协同空域完成第一次转场。
再往后,海上加油机在夜色里把那根细长的补给管接了上去。
整套动作流畅得象排练过很多次。
事实上,也确实排练过。
只是以前没有人知道,保护伞已经在黑州把这套东西练到了这个地步。
再往前,南朝鲜那边的识别屏亮了。
金相焕亲自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枚属于保护伞的识别信号从图上切过去,过了几秒才沉声说了一句:
“放行。”
“全程记录。”
“不要误判。”
于是那架带着红白伞标识的战机,沿着已经说好的边界,从南朝鲜外海高空擦了过去。
再往东,霓虹的防空雷达也亮了。
东京已经成了死城。
可死城不代表天上没人盯。
只是他们盯住以后,没有一个人敢先开火。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谁先动手,谁就要先把“向保护伞开战”这顶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机舱里,飞行员扫了一眼侧屏上跳出来的一连串识别与跟踪信号,嘴角扯了一下。
“看见我们了。”
频道里立刻有人回了一句:
“那就让他们多看两秒。”
于是它真的绕着那片空域多飞了一圈。
不快。
也不高调。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快不慢的节奏,最让人难受。
因为这不是偷进去的。
也不是赌进去的。
它就是明明白白飞过去了。
告诉你:
我来了。
我看见了。
你能怎样。
华盛顿那边第一时间收到回传。
山姆盯着那个实时轨迹图看了快一分钟,才慢慢吐出一句:
“王德发,他们怎么有F35战机?”
“以后谁还把他们当公司看,谁自己就是傻子。”
德州那边,哈里森和马丁也在临时指挥室里盯着回传画面。
马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以前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我要是有人告诉我,叶以后能搞出这东西,我肯定觉得他喝多了。”
哈里森没笑。
他只是盯着画面里那道安静得近乎嚣张的航迹,低声回了一句:
“所以现在你最好把德州这块地给我守住。”
“因为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配给它擦轮胎的。”
整趟飞行持续了很久。
真正回到黑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之后。
机轮触地那一下,跑道边所有地勤都不自觉往前站了一步。
飞机滑回来,减速,转向,最后停在主库前。
座舱打开。
飞行员从机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第一句话就是:
“他们全看见了。”
谢盖尔站在下面,点了点头。
“看见就行。”
飞行员跳下来,又回头拍了拍机身。
“这玩意真他妈带劲。”
旁边几个早就在等的老兵一拥而上。
刚才那个寸头家伙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谁再跟我说保护伞只是个制药公司,我真要笑出声了。”
谢盖尔没理他们。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夜空,然后转身往控制塔走。
因为天上那把刀既然已经亮出来了,地上的路,也该接着往前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