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闻到味道的,不是保护伞。
是南朝鲜。
首尔的情报口在这件事上从来就比别人更敏感。
不是因为他们更强。
是因为他们离霓虹太近。
近到海对面医院夜里多开了几层灯、边检口临时多了几辆封闭车、某条跨海医疗物资线突然被人截成两段,这边天亮以前就能把大概的轮廓拼出来。
这一次也是一样。
副总统的秘书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
“总统先生。”
“霓虹那边在私下召回前一批做过治疔的人。”
屋里一下静了。
总统手里那支笔停在纸上,墨点在原地压出一小团黑。
“召回?”
“理由呢?”
秘书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公开理由。”
“但他们很急。”
“东京、神奈川、千叶、崎玉几家点位都在回收人,而且回收以后直接进封闭病区。”
副总统脸色先沉了下去。
“前一批,就是那批做了神经药的人?”
“是。”
这一个字落下去,总统直接把笔扔在了桌上。
“封。”
副总统抬头。
总统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海关、港口、机场、海上快线,所有霓虹方向的口子,先封。”
“不只是人。”
“货也不许进。”
“药、设备、快件、冷链、医疗转运,全停。”
秘书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总统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先按最坏的情况做。”
秘书转身就往外走。
副总统没有拦。
因为他知道,总统这不是反应过度。
是已经来不及再慢慢确认了。
他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尹泰勋。
“能不能想办法,把保护伞的人拉进来?”
“不是叶枫。”
“最好是更高一层。”
尹泰勋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我不敢保证能拉到谁。”
“但我可以试。”
他说完以后,直接拿起了那只专门留给保护伞的加密终端。
他原本以为这种级别的会至少要过好几道确认。
可这一次,回应快得吓人。
屏幕亮起来不到一分钟,第一格画面先接了进来。
薇拉。
然后是叶枫。
再往后,马库斯、威斯克、谢盖尔几乎是前后脚亮了出来。
凯恩和伯恩没到。
马尔科夫那边倒是进了。
黑州总控室的背景板亮得发白,象是那边根本就没睡过。
总统看见屏幕里一下坐进来这么多人,先顿了一下,然后还是先开了口。
“非常抱歉。”
“这次你们的内部会议里,有我和副总统这两个外人。”
“但事情来得太急,我只能这么进来。”
薇拉没有计较这个。
“说。”
总统没有绕一个字。
“霓虹开始私下召回前一批用过药的人。”
“不是公开回访,是强行回收。”
“我们刚刚已经封了口岸。”
“但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屏幕另一头,威斯克听完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
“你们等一下。”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从镜头前离开了。
会议里没人说话。
叶枫坐在侧边,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薇拉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横放,视线停在南朝鲜总统那一格。
副总统压着声音问:
“你们之前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叶枫没有正面答。
“我们只是比别人早一点做准备。”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威斯克重新回来。
他身边多了个人。
阿什福德博士。
他连外套都没整理,显然是从实验区直接被拽过来的。
可一到镜头前,整个人还是稳得吓人。
威斯克没解释,直接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来说。”
阿什福德抬眼扫了一圈屏幕。
“先说结论。”
“你们前面囤的那些物资,这次排上大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