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进了最里面那间会。
北原把拍回来的图和肩膀中枪的向导一起摆上去时,屋里没一个人说话。
照片很糊。
可那几道根纹、那半截暗叶,还有石槽边缘被子弹打掉的缺口,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那名中年实验负责人看了很久,才慢慢把照片放下。
“加人。”
“加枪。”
“把旧井道那批人也调过去。”
“下一次,不是去看。”
“是去拿。”
北原抬头。
“如果对方真在守,第二次动静会更大。”
中年男人盯着他。
“那就说明我们摸对了。”
“只要那几株东西真能起回来,死几个人不算什么。”
于是第二批人,是当天夜里走的。
车比第一趟多了四辆。
人也翻了一倍。
起株箱、封根槽、便携冷封舱、旧样本稳定液,全都跟着上了车。
而在另一边。
谢盖尔站在远离塌槽口的一处旧坡背后,看着终端里那条不断接近的热影线,神色一直没变。
他身边只剩最后一组观察哨。
外围枪点早就开始收。
第一轮那两枪,本来就不是为了守住。
是为了让八咫会相信,自己真碰到了值钱的东西。
旁边一名狙击手低声问了一句:
“第二批比预估多。”
谢盖尔嗯了一声。
“他们急了。”
“急就对了。”
“再等他们起完。”
“东西起走以后,继续压。”
“多留几具尸体在那儿。”
“让他们有人能把花带回去就行。”
第二次进槽,比第一次狠得多。
有火力点往坡上打。
有两组人专门压山口。
还有一队人绕去另一边想找出枪点。
可找到最后,他们也只在两处假点上摸到一点壳片和撤走的痕迹。
真正值钱的,还是那片塌槽底下的根系。
凌晨四点过后,最左边那处半埋着的石槽终于被彻底清开。
那名老研究员戴着手套蹲在泥里,手抖得几乎压不住。
三株。
连着根。
活性还在。
而且根体附着方式、叶面纹路和前段触土反应,全都对得上。
他回头的时候,声音都发颤了。
“起。”
第一个封根槽刚扣上,西北坡上方就又炸开了一串枪声。
不是点射。
是整排压下来的火线。
最外面那名扛箱的外勤刚转身,后背就猛地一震,整个人带着箱体往前扑进泥里。
“抬走!”
“先抬花!”
北原一把把那只封根槽从死人身下拽出来,顺手推给旁边的人,自己抬枪就往坡口上压。
第二串火线紧跟着切下来。
这一次打碎的是右侧半截石沿。
石屑和湿泥溅了所有人一脸,后面一个负责起株的人躲得慢了半拍,小腿当场被打穿,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山谷里彻底乱了。
可北原反而更咬死了一件事。
对方现在才真正往死里压,说明他们刚才最怕的,就是这三株东西被他们带走。
“烟!”
“把烟打出去!”
两枚烟幕弹几乎是同时滚进塌槽边缘。
灰白色的雾一下腾起来,把那片石槽和泥地全吞了进去。
北原自己没退。
他缩在石槽后面,狠狠干了两枪以后,抬手指着最里面那两个人。
“你们两个,带东西走!”
“其他人断后!”
又是一轮扫射压下来。
这一次,最右边那个绕去找枪点的人连掩体都没摸到,胸口连中两下,直接从坡边滚了下去。
剩下的人终于不敢再分散。
所有人围着那三只封根槽往外缩。
有人拖着伤员。
有人抬着死了的人翻过塌槽。
还有人一边退一边往坡上胡乱还火。
等他们真正撤到第一道山口后面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北原回头点人,只扫了一眼,脸就沉到底了。
这一趟第二批下来的人,死了四个,重伤两个,轻伤还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