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邓明看起来象是这么好用的人?”
“还有一件事,你们最好也想清楚。”
“世界上能接这种项目的国家,不止华国一个。”
“跟华国体量差不多、工业底子差不多、愿意给保护伞开口子的,也不是没有。”
“保护伞为什么愿意在华国落这么多项目?”
“不是你们坐在这间屋里,就天然该轮到你们。”
“是前面有人把项目先搞起来了。”
“少了叶枫在中间周旋,保护伞还认不认华国这几个项目合作方,都是另一回事。”
对面那人脸色微微一变。
“邓书记,大家都是为了项目……”
“别拿项目两个字压我。”邓明直接打断,“项目是项目,事实是事实。”
“前面谁抢回来的项目,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要我去借魔都的口,把项目主体从顾氏头上摘下来,再跳过叶枫直接摸威斯克?”
“这种事,你们自己去做。”
“魔都不掺手。”
这话已经很硬了。
可真正把场子压死的,是旁边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苏部长。
他把手里的文档翻过一页,连头都没抬。
“特区更不碰。”
屋里静了一下。
苏部长这才抬眼,语气淡得很。
“特区现在跟保护伞做的是项目,不是做刀。”
“你们想借我们的口,去戳保护伞最深那层?”
“你们连威斯克这个层级的门朝哪边开,恐怕都没摸明白。”
“特区碰不到,魔都也碰不到。”
“现在能把话稳稳送进去,再把回话稳稳拿回来的人,只有叶枫这一层。”
“戳开了,你们未必拿得到什么。”
“戳崩了,先掉下去的反而是我们。”
“这种赔本买卖,特区不做。”
对面的人张了张嘴。
“不是摸底牌,是想开正式合作……”
“那你们自己去开。”苏部长语气一点没变,“别借我们的口。”
“更别想着把叶枫这一层直接跳过去。”
“你们真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能摸到威斯克,那就去试。”
“你们要是真这么干,成了是你们的本事,崩了是你们自己的事。”
“特区不会替你们垫这个台阶。”
韩组长坐在一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他已经听明白了。
魔都不肯背。
特区更不肯背。
想换顾氏,可以。
可谁想换,谁自己上。
谁想越过叶枫去摸威斯克,也自己去。
反正没人肯替他们把这层脸皮撕开。
会开到后面,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再没人提“优化结构”那四个字。
因为谁都知道,真要硬推下去,先炸的不会是顾承安。
而是桌边这几个已经吃到肉、却不肯再往前站的口子。
邓明最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我把话说死一点。”
“魔都不替任何人换顾氏。”
“也不替任何人拆保护伞现在这套合作结构。”
“谁要真觉得自己有本事,自己去试。”
“但别回头把锅甩到我这儿。”
苏部长也站了起来。
“特区也是这个意思。”
“谁想摸保护伞的底,谁自己去摸。”
“别绕到特区头上来。”
这场会散的时候,韩组长一句多馀的话都没再说。
因为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顾氏换不掉。
是现在没人愿意背着“把顾氏换掉以后,谁来接保护伞那张桌子”的后果。
傍晚,邓明没有回办公室。
车刚出院门,他就把随身秘书叫到了前排。
“把会里的东西压一页纪要。”他说,“废话全砍掉,只留能看的。”
秘书嗯了一声,低头开始整理。
邓明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发给叶枫。”
“原文。”
那份纪要送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七点了。
内容不长。
无非三件事。
上面想换顾氏。
想绕过叶枫。
也想试着直接碰黑州那层门。
叶枫看完以后,只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