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中转库那边,也直接走我们上次用过的冷封仓位。”
“所有移交,只认封箱编号,不认人情。”
秘书压低声音应了一句:
“明白。”
第一辆车刚走没多久,第二辆也跟着下了坡。
这一次装的是树脂、井边黑石刮屑和那几批昨晚就已经封好的根须样本。
第三辆最慢。
因为那里面装的是药匣。
外层双箱,内层低温,四角减震全重新压过一遍。
罗队长亲自站在车边盯着装载,直到最后一只封锁扣咔哒一声合上,才抬头看向顾承安。
“顾总,匣子能走。”
顾承安没说话,只走过去,抬手在车门上按了一下。
冰凉。
这一下按下去,他整个人反而松了些。
“走。”
第三辆车慢慢掉头的时候,远处山路尽头忽然亮起了一串新车灯。
不是他们的人。
也不是前面护送线折回来了。
秘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顾总。”
“省里来车了。”
顾承安头都没回。
“来的是谁?”
“看车牌,象是卫健和项目协调那边一起的。”
顾承安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来得倒真快。”
“那更不能让他们碰着了。”
最后那辆车已经开了出去。
顾承安这才转过身,看向正顺着山道往上压的那几辆新车。
“让外圈的人去接。”
“该敬礼敬礼,该签字签字。”
“他们要看什么都可以带他们看。”
“除了冷链车。”
秘书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们问东西呢?”
顾承安语气一点都没变。
“就说项目样本已经按黑州基地回收优先级,先行转运了。”
“谁有意见,让他去跟保护伞讲。”
车灯越来越近。
很快,第一辆车就在坡口外停了下来。
下来的是昨天那位老专家,还有两个没见过的新面孔。
一个穿着卫健系统的夹克。
另一个一看就是专门跑项目审签的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老专家一眼就看见了坡口边那几道还没完全压平的车辙,脸色立刻沉了。
“顾承安。”
“你们动东西了?”
顾承安站在原地,连地方都没挪。
“动了。”
“而且已经走了。”
老专家往前冲了半步。
“谁让你们走的?!”
顾承安看着他,语气很淡。
“项目让走的。”
“黑州基地让走的。”
“我也让走的。”
那位提公文包的人在旁边立刻接了一句:
“顾总,这不合规矩。”
“规矩?”顾承安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这批东西不是给你们拆着玩的。”
“我顾氏负责把东西送上桌。”
“不是负责给你们留在山里开第二场会。”
老专家脸色一阵发白。
“你至少该留样。”
“留了。”顾承安答得很快,“照片、建模、剖层、编号、第一轮检测、外层刮片,全留。”
“你们想看,我现在就能带你们看。”
“但真东西,已经出山了。”
那位卫健系统的人这时候才开口,语气明显更硬一些。
“顾总,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先和省里打个招呼?”
顾承安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我自己的项目还要和你打招呼?”
“你们今天上山,是想帮项目,还是想拦项目?”
那人一时没答上来。
顾承安没给他台阶,继续往下说:
“如果是帮项目,那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别再挡后面的路。”
“如果是拦项目,那你们已经晚了。”
风从坡口上面刮下来,把他外套下摆吹得一下一下往后打。
顾承安站在那儿,脸上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