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看得见,摸不透
更多。

    省里的两位医学顾问也被叫了过来。

    他们先看昨晚的记录,再自己上手做了新一轮基础确认。

    一直折腾到中午,结论反而比前一晚更让人心里发沉。

    没有人能给出一句真正象样的话。

    能说出来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这东西很稳。

    第二,它确实不象普通路数。

    第三,仅凭这一支,根本不可能把它倒回来。

    老专家把手套摘掉的时候,整个人象是一下老了几岁。

    “不行。”

    “再验也验不出个所以然。”

    “这不是我们拿一支针就能逆回去的东西。”

    白头发老人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看向屋里几个人。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先用。”

    这两个字一出来,连陈维山都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真用掉一支,事情就彻底不再是“可进可退”。

    它会变成实打实的结果。

    而结果一旦坐实,后面的压力只会更大。

    顾承安先抬起头。

    “给谁?”

    没人立刻回答。

    最后还是那位白头发老人先开了口。

    “给林老。”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没反对。

    林老不是今天在场的人。

    他在省城另一头的疗养院里,已经躺了快半年。

    呼吸一天比一天弱,指标一天比一天难看。

    人还没走,全靠后面的团队硬往前托着。

    更关键的是,他分量够。

    如果真有用,谁都压不住这件事。

    如果没用,责任也够清楚。

    当天下午,封闭转运车从省宾馆后门开了出去。

    没有警灯。

    没有车队。

    只在最前面挂了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疗养转运证。

    陈维山和顾承安都跟着去了。

    林老住的那间院子很静。

    窗帘半拉着,屋里药味很重。

    老人躺在床上,脸色已经灰得发白,眼皮都抬不太起来。

    旁边站着两名跟了他很多年的医护,一看见外面进来这么多人,神色都紧了。

    白头发老人走到床边,低声叫了一句:

    “老林。”

    床上的人动了动,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

    顾承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幕,心里忽然很静。

    因为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说该不该用了。

    这是另外一层人,替这支针做出的决定。

    过程很短。

    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

    那支银色针剂推进去的时候,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

    前十分钟,几乎什么都没发生。

    床上的老人还是那样躺着。

    旁边几个老专家盯着屏幕,谁也没敢先开口。

    二十分钟以后,最先变的,不是脸色。

    是呼吸。

    原本又浅又乱的节奏,竟然一点一点稳了下来。

    再往后,监护仪上那几条一直往下拖的线,也慢慢往回抬了一格。

    屋里有人先吸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小时,老人原本发灰的唇色,竟然真的淡淡起了一层血色。

    不是彻底好转。

    也不是一下恢复。

    可那种“人正一点一点往回退”的感觉,谁都看得出来。

    白头发老人第一个转过头。

    “记录。”

    他声音都比刚才更紧了。

    “全部记录。”

    没人提醒,旁边几个人已经在飞快写了。

    陈维山站在床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可顾承安看得见,陈维山按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指节都白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好象有用”。

    是当着他们的面,真把一个快要掉下去的人,往回拉了一步。

    这一步不算太大。

    可它已经够了。

    到了傍晚,林老已经能完整睁眼了。

    说话还很慢。

    可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中午那副样子,已经不是一回事。

    老专家从疗养院里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比进去时快了很多。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了一句:

    “这不是项目成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