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拿到这份,不是因为我命比你们值钱。”
“是因为我为保护伞做过很多贡献。”
“资源是我送的,线是我开的,口子是我压的,队伍和军工也是我推过去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两个人。
“更重要的是,我和他们这一届管理层有交情。”
“可我也得把话说清楚。”
“我摸不到真正的高层。”
“所以这件事,你们只能听我的消息。”
“我会继续替你们争取。”
“但争不争得到,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拍板。”
伊利亚听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些。
“那你总得给我们一句准话。”
“准话?”马尔科夫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准话就是你们现在别做蠢事。”
“保护伞只认我马尔科夫。”
“你们不要想私下去接触。”
“也不要觉得拿着钱、港口或者哪条旧线,自己就能去敲开那扇门。”
“真把他们惹烦了,你们连一年的都拿不到。”
屋子里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马尔科夫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已经比他们更靠近那张桌子。
伊利亚沉着脸问:
“那你要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马尔科夫终于把酒杯放下了。
“资源。”
“不然凭什么?”
“凭什么给我们这些资源,凭什么让我继续往里递话,凭什么让我替你们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一层层压下来。
“你们想要五年的,就别拿一年那种价码跟我谈。”
“旧标本库、北冰洋沉积样本、私人植物封存柜、军工线、港口线、极北旧站、灰色运输口。”
“还有你们手里压着不肯动的那几条苏联时代旧研究线。”
“从今天开始,都得给我松。”
阿纳托利抬眼看着他。
“你是想把整个俄线都收进自己手里。”
“不是我。”马尔科夫说道,“是保护伞。”
“只不过现在,他们在俄线这边只认我。”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眩耀。
这是告知。
也是最后通谍。
你们想要命,就别想着绕过我。
伊利亚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你这条老狗,真让你踩到门口了。”
马尔科夫听完,反而笑了。
“我不是踩到门口。”
“我是已经把一只脚伸进去了。”
阿纳托利看着他那张明显比上周更有血色的脸,最终还是先松了口。
“我北线那两条铁路,再给你开一层。”
“港口冷链我也给。”
“但我要一个排队位置。”
马尔科夫看着他。
“一年那层,我可以替你拿。”
“五年那层,等我消息。”
伊利亚听到这里,也终于不再端着了。
“格罗莫夫家那支旧队伍和两座地下库,我一起开。”
“还有一处我从来没让外人碰过的封存室。”
“里面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但如果你真能把话递进去,那地方今晚就能启封。”
马尔科夫点了点头。
“这就象样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个人没再绕弯子。
律师、秘书、医疗团队、资源总监一个个被叫进来,新的名单一页页铺开。
谁给什么。
谁让哪条线。
谁的人归哪一层调度。
哪座库今天开。
哪条运输口优先给黑州。
哪一笔钱单独划到新的专项基金里。
一条条都写得明明白白。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再讲场面话已经没意义了。
他们争的不是生意顺序。
他们争的是谁能排在命前面。
夜里十一点,最后一份签完的文档被送进保险箱。
马尔科夫自己没有再多说一句。
只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单独拨通了威斯克的加密线。
终端接通的时候,威斯克还在黑州指挥塔里。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