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例行简报。
也不是资源汇总。
只有很短的一句话。
申请放行一份五年级药剂。
叶枫把那行字看完,抬手接通了黑州最高权限线。
屏幕亮起的时候,威斯克站在指挥塔顶层,身后是黑州夜里的灯。远处跑道边还有两架运输机没熄灯,装卸区的探照灯一束束压在沙地上,整个基地象一头半夜还睁着眼的巨兽。
“理由。”
叶枫开口很直接。
威斯克也一样。
“值。”
他站在屏幕那头,语气很平。
“用一份五年的药剂,换俄线这套资源和马尔科夫整条军工口彻底倒向我们,我觉得值。”
“而且不只是资源。”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效果好,马尔科夫就是一个活着的GG。”
“比任何发布会都管用。”
叶枫没有立刻接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卡洛斯站在落地窗边抽烟,没有出声。
欧坎普也没动。
威斯克说的没错。
一年那层东西已经足够让外面那群老家伙坐不住了。
真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一个原本半只脚快踩进棺材的俄国寡头,在短时间里被硬生生往回拉,那种效果不会比任何一场全球新药发布会差。
甚至更狠。
因为药救的是病。
这东西卖的,是命。
叶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终于开口。
“可以。”
屏幕另一头,威斯克眼神没有动,只是微微抬了下头。
叶枫继续往下说,声音很淡,却一字一字都压得很清楚。
“但规矩要先立死。”
“这一份五年的,马尔科夫必须自己用。”
“不给他留着,不给他转手,不给他拿去做人情。”
“其他人,最多给你一年的药剂。”
“而且他们每个人,每年只能从黑州实验室放行一针。”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是我能给他开的最高口子。”
“再往上,没有。”
威斯克点了点头。
“明白。”
叶枫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
“五年那层,不进普通交易线,不进公开定价,不进下游授权。”
“只走最高权限口。”
“针,只能黑州基地实验室自己造。”
“下游资本可以知道它存在,可以排队,可以拿配额。”
“但谁都别想碰产线,也别想自己做。”
“谁用,怎么用,换什么,我来定。”
威斯克这次没有立刻答。
过了两秒,他才说道:
“这样更好。”
“门不能一下全开。”
“一下全开,后面就不是卖东西,是被人围着撕了。”
叶枫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你还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威斯克说道,“只是你总得让我先替你把最值钱的那块肉挂出去。”
“挂出去,不等于让人抢到。”
“这才是活GG的意义。”
通话挂断之前,叶枫又把最后一条压了下去。
“让马库斯盯着。”
“这第一针,我只信他。”
黑州时间,凌晨一点二十。
威斯克的线,重新接进了圣彼得堡。
马尔科夫几乎是在第一声提示响起的时候就接通了。
这位俄国寡头这几天明显瘦了一点,但眼睛里的那层亮光却越来越硬。他已经不是在等消息了,他是在等判决。
“说。”
威斯克看着他,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去给你争了。”
“上面松口了。”
马尔科夫肩膀明显绷了一下。
“结果?”
“你能拿到一份五年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屏幕另一头的马尔科夫整个人都静住了。
不是狂喜。
也不是不敢信。
而是一种压了太久以后,终于听见门锁真的转开了一点的安静。
威斯克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继续把规则往下压。
“但只有一份。”
“而且这份,必须你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