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骂。
也没有立刻问伤得怎么样。
因为对面那个人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如果只是普通冲突,秦云不会把电话直接打回家里。
“谁干的?”
秦云站在音大那栋楼外的台阶旁,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声音也压得发狠。
“三个鹏城来的。”
“一个男的,带两个保镖。”
“那两个保镖手里有枪。”
“真枪。”
电话那头终于顿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秦云咬着牙,“两把枪,直接掏出来了。”
“而且不是吓唬人。”
“他们真敢开。”
电话那头的人没再多说,只沉声回了一句:
“先回来。”
“这件事,我让人查。”
当天晚上,秦家的几条线一起动了。
机场线、酒店线、接待线、安保线、商业口、外事口,能摸的关系全摸了一遍。
结果却薄得离谱。
只知道那三个人从鹏城来。
只知道他们落地以后没有住酒店,而是进了一处临时安置的高端别墅区。
只知道魔都这边有人打过招呼,说是“鹏城的贵客”。
再往下,就没了。
身份没有。
单位没有。
背景更没有。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两个保镖。
第二轮过来的那十几个人,虽然都是退下来的人,可在那一男一女手里,连象样的还手都没撑出来。
秦家的老保镖坐在偏厅里,把当天的情况重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抬头看着秦云的父亲,声音很低。
“秦总。”
“那两个人不简单。”
“那个男的,像打过硬仗。”
“那个女的,更象专门干脏活的。”
“这是退役兵的直觉。”
“能不用自己的手碰,最好别碰。”
秦父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几页薄得可笑的资料,过了很久,才淡淡问了一句:
“所以,查了一圈,就只查到一个‘鹏城贵客’?”
没人接。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第二天上午,秦家终于还是把电话打到了魔都公安那边。
而魔都公安又沿着枪支备案和人员来路,把线往鹏城那边递了过去。
问得也很直接。
“有三个人从鹏城来。”
“其中两人持枪。”
“在魔都打了秦家的太子。”
“请问是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的鹏城回复也很短。
“枪支为粤省合法批准。”
“用途为保卫重要人物。”
“其馀信息,一概不知。”
“查不到。”
这个答复传回秦家时,连秦父都沉默了好几秒。
查不到,往往比查到更麻烦。
因为这说明,要么对方层级比他们想得高。
要么就是有人在后面把这条线捂死了。
秦云坐在沙发另一头,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眼神已经压不住了。
“所以就算了?”
秦父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算了?”
“我只是让你别再用昨天那种蠢办法自己去碰。”
秦云没接。
可那张脸上写得很清楚。
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而另一边,叶枫这几天过得倒真象是在度假。
他把外滩又走了一遍。
把苏州河边那几条新修好的步道也逛了。
还去看了一场临时展。
晚上坐在高楼玻璃窗边吃饭的时候,卡洛斯一边切牛排,一边看着窗外那片亮得发白的城市灯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说真的,Boss。”
“这地方要真拿来做一个中转站,不会差。”
“至少它不象鹏城那边,什么都挤在一个口子里。”
叶枫端着酒,没接话。
可那句话,他其实一直没忘。
几天下来,魔都该看的地方也看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天上午,他又去了魔都音乐大学。
不是为了秦云。
只是前两次来得匆忙,没真正静下来看看。
这天校园里刚下过一场小雨。
路边梧桐叶上还挂着水,排练楼外的台阶也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