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费翻了一轮。
家属保障金也提了一轮。
而黑州基地训练区的枪声,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停过。
不是战时警报。
而是最高保密级别的运输动员。
两只银灰色长箱在深夜里被推上了地下货运轨。
外层没有任何文本。
但是印着红白伞的保护伞标识。
可整个装载区外,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人。
欧式重型运输机在凌晨前完成封舱。
四架武装直升机跟飞。
两架电子战飞机压在更高一层空域。
而黑州外围,一支完整的保护伞海外战斗群在起飞前两小时就已经先一步清了场。
这不是送货。
是把两颗未来要挂在天上的眼睛,硬生生送进发射井。
两天后,俄国北部一处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媒体镜头里的军民混合发射基地,迎来了这支队伍。
天很冷。
雪压在跑道边,白得晃眼。
可基地内部已经被提前三层清空。
外围是俄国军警。
里层是保护伞的人。
更里面,则只剩下那两只刚从冷封运输箱里吊出来的细长载荷舱。
马尔科夫亲自到了。
他站在机库外,厚大衣一裹,象一头在雪地里压着火气的熊。
威斯克的线接进来时,他连寒喧都省了。
“手续、空域、军方那边的签字,全弄完了。”
“俄国这边只认商业载荷加友好合作。”
“后面的事,不会有人替你们多说一句。”
威斯克看着实时回传的发射区画面,语气很淡。
“够了。”
马尔科夫咧了下嘴。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做事不婆妈的。”
“不过说真的,等这两颗东西真上去,盯着你们的人会更多。”
“那是他们的事。”威斯克淡淡道,“我们只负责把它送上去。”
发射前四小时,保护伞武装完成最后一轮清场。
雪地车、轮式装甲车、便携防空组和近程反无人机系统一层层铺开。
没有人靠近。
也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保护伞这次不是在送一批可以被劫、可以被炸、可以被谈判的货。
它是在把自己真正的一部分,往天上送。
而同一时间,东京那边也终于把头低了下去。
霓虹政府最终推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八咫会对外基金线的负责人。
一个是旧冷链转运口的实控高管。
两个人的名字一挂出去,整场危机的国家级切割也就真正开始了。
随后的道歉声明极其简短。
没有承认国家层面的主动推动。
但承认了国内高风险组织管理失控、责任链失守和对南朝鲜造成的严重损害。
而最重的,是钱。
三千亿美元。
一笔足够让整个东亚金融圈在那天晚上都沉默半分钟的赔偿。
南朝鲜没有拒绝。
因为到了这一步,面子要拿,钱也必须拿。
总统府和三江很快就把赔偿拆成了几层。
先赔直接经济损失。
再把前面所有已收取的药费、观察费用和应急治疔支出,按翻倍标准退回给人。
这一刀一落,南朝鲜国内最后那层最容易炸的情绪,也终于被彻底安抚住了一半。
剩下的大头,则被重新压回了项目里。
三江牵头。
保护伞在后面撑。
新的医院项目、防疫链、冷链中心、应急实验区和高等级医疗园区,一份接一份被摆上了桌。
南朝鲜这一仗,三江不只是没被打垮。
反而借着赔偿和危机后的重建,把未来很多年最难上的那几层项目,提前拿到了手。
霓虹咬着牙赔了钱。
三江低着头收了钱。
而保护伞坐在桌后面,把手真正伸进了整个东亚后续医疗秩序里。
又过了几天,俄国北部的天终于放晴了一次。
那天凌晨,发射窗口打开。
两枚火箭一前一后点火。
火焰把半片雪原都照亮了。
几分钟后,第一枚脱离。
再过十几分钟,第二枚也跟着上去。
地面控制台前,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