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打赢吗?”
客厅里彻底静了。
这句话太重。
重到连海风拍在玻璃上的声音,都象被压远了一层。
尹泰勋靠在沙发里,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步。
只是以前从来没人敢把这句话当着他的面直接摊开。
尹书妍则低着头,看着杯子里那点还在缓缓起伏的茶水。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
“你这是在给三江留退路。”
“也是在给三江递刀。”
“差不多。”叶枫说,“看你们自己怎么选。”
卡洛斯站在一边,听到这里,忽然低声笑了笑。
尹泰勋抬头看了他一眼。
卡洛斯耸了下肩。
“别这么看我。”
“我只是突然觉得,东亚这盘棋现在越来越象黑州。”
“到最后,讲道理的人往往都得先把枪放桌上,道理才有人听。”
欧坎普站在另一侧,语气冷得更直。
“区别是,这里的人更爱算帐。”
“一旦决定动手,后面就不会只算输赢。”
“还会算谁活,谁死,谁留,谁走。”
尹泰勋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统府现在还在等霓虹那边的最后回应。”
“可我看得出来,很多人已经等不住了。”
“街上那些喊着要打的人,不全是情绪。”
“有一部分,是真的觉得南朝鲜如果这次再退,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
叶枫点头。
“所以你们今天才来。”
尹泰勋没否认。
“对。”
“我想知道,真走到最坏那一步的时候,三江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叶枫端起茶,喝了一口。
“有。”
“而且不止一条。”
“但有一点,我先说清楚。”
“保护伞是做生意的。”
“不管你们是走,还是打,最后都得算帐。”
尹泰勋听到这里,反而轻轻点了下头。
“这反而让我放心。”
“你要是这时候跟我讲什么理想、友谊和东亚命运,我反而不敢信。”
这话一出来,屋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连卡洛斯都忍不住笑了。
“这位尹先生,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能把三江做到今天了。”
“至少脑子是清楚的。”
尹书妍这时抬头看向叶枫。
“那你想要什么?”
叶枫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们继续把药线和登记线稳住。”
“总统府那边,别让国内情绪先把你们自己烧了。”
“至于其他的。”
“等霓虹那边把最后那点脸丢完,再谈。”
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尹泰勋最后站了起来。
“好。”
“我明白了。”
尹书妍也跟着起身。
两人往外走到门口时,卡洛斯已经把那支烟重新点上了。
他侧身给两人让开路,临了还抬了下手。
“慢走。”
“如果下次还是来谈生意,我希望你们带点更好的酒。”
尹书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卡洛斯咬着烟笑了一下。
“紧张没用。”
“子弹来的时候,它又不会因为你紧张就拐弯。”
门关上后,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
欧坎普站回窗边,目光还落在外面那辆正慢慢开出去的车上。
“他们在怕。”
叶枫嗯了一声。
“他们怕的不是霓虹。”
“是怕自己一旦选错,三江以后就再也回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卡洛斯把烟掐了,回头看向叶枫。
“Boss。”
“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叶枫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已经彻底黑下去的海面,过了几秒,才淡淡说了一句:
“先等霓虹把最后一句蠢话说出来。”
“他们说完,三江就知道该站哪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