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三江现在真正要卖给外面的,不是结果。
是信心。
告诉医院别散。
告诉员工别跑。
告诉市场别先塌。
告诉那些还想把钱和命都压在三江这条船上的人,船还没沉。
发言结束之后,三江体系内的所有口子也开始同步转这段话。
医院大屏在放。
集团内网在放。
合作系统的内部频道也在放。
很多人其实未必真信。
但在这种时候,只要还有一句能让人抓住的承诺,就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鹏城。
叶枫看完这段直播,没有说话。
他知道尹书妍这段话说得不容易。
也知道三江现在最怕的,不是外面骂。
而是自己人先散。
耳机里薇拉,低声说了一句:
“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们不是会说了。”叶枫淡淡道,“是终于知道,不说不行了。”
“那这段话,够吗?”
“不够。”叶枫看着屏幕,语气很平,“但够他们再拖一口气。”
这就已经很重要了。
因为对现在的南朝鲜来说,多一口气,就多一轮送样本、送病理、送观察数据的时间。
而这,才是保护伞真正要的。
另一边,黑州实验区依旧一夜没停。
阿什福德到位以后,实验区节奏明显往前推了一截。
马库斯负责主线。
阿什福德一进来就接过了另一条细分方向。
两个人没有任何多馀寒喧,连欢迎都省了。
因为现在最奢侈的东西不是设备。
不是钱。
是时间。
而南朝鲜那边正在用成片成片的数字,把这东西往死里烧。
就在保护伞这边继续埋头往前赶的时候,霓虹那边却是另一番气氛。
东京,一处藏在老城区背后的私人会所里。
窗帘拉得很严。
房间里灯光不亮,烟气却很重。
桌上摆着一瓶刚开过的酒和两份刚送来的汇总。
一份是南朝鲜最新的公开数字。
一份是三江公开邀请保护伞制药接手研究的新闻简报。
最先开口的人笑了一声。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另一个人靠在椅背上,慢慢晃着酒杯。
“南朝鲜自己扛不住,这是迟早的事。”
“三江倒是比我想得更快一点。”
“快有什么用?”第一个人眼神发冷,“他们现在越往前站,后面被拖进去得越深。”
“保护伞也一样。”
房间里短暂安静了几秒。
随后,坐在最里面的老人终于开口。
“不要高兴得太早。”
一句话,把前面那点轻飘飘的得意一下压住了。
可就算如此,也压不住房间里那股阴冷的轻松。
因为在他们看来,事情终究还是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滚过去了。
南朝鲜乱了。
国际口子开了。
三江被逼着站到了最前面。
保护伞也终于被拉进来了。
而只要保护伞卷进来,后面无论研究、销售还是准入,整个东亚医疗盘子都会继续被搅。
这本身,就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
“至少现在,南朝鲜已经彻底乱了。”最开始说话那人笑了笑,“乱了,就好谈条件。”
“谁跟你谈条件?”有人冷冷回了一句,“现在外面盯着的,不只南朝鲜。”
“港岛、新加坡、华国,连欧洲和美国的媒体都开始盯了。”
“那又怎么样?”那人把酒杯放下,眼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阴狠,“局只要乱起来,谁都别想轻松收回去。”
“至于三江——”
他顿了一下,笑得更冷。
“他们现在花钱请保护伞进场,也只是替别人做嫁衣。”
“等局面再往上走,前台站得最显眼的,死得也最快。”
说完这句,房间里终于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很响。
却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满意。
象是他们已经看见南朝鲜那边的火,顺着整个东亚一路烧开。
而他们自己,只要坐在暗处,看着就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间会所的墙外,隔着两条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里,已经有人把刚刚进出这里的时间、车牌和接触名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