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
一间落地窗外还能看见维港的基金办公室里,有人盯着刚刷出来的南朝鲜内部消息,脸色发白。
“Holy shit……”
“他们真要公开?”
旁边的人根本没接话,只是低头飞快给下面的人发消息:
“东亚医疗物流敞口,立刻重算!”
“南朝鲜方向能撤的先撤,别等市场先砸下来!”
新加坡。
一位做医疗和冷链配置的老牌资本经理看着刚收到的保护伞内部提醒,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骂了一句:
“Fuck.”
“他们这次不是在吓人。”
“把名单拿来。”
“先保我们自己挂在保护伞这条在线的仓和货。”
东京。
一家表面和旧研究体系毫无关系的投资办公室里,有人看完南朝鲜方向的风声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谁让他们这么快公开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旁边那人声音发紧,“现在的问题是,南朝鲜一旦把国际口子打开,我们前面切出去的东西,还能不能彻底压住。”
旧金山。
几通电话几乎同时打进了保护伞体系下几家资本壳公司。
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事到底会不会继续往外烧?”
保护伞这边给的答复也很一致。
不安抚。
不保证。
只给一句:
“先保自己人。”
这就是叶枫要的效果。
不是救人。
不是安抚世界。
而是让所有还想留在这张桌子上的资本,先把自己绑回保护伞这条在线。
下午,黑州实验区。
马库斯拿到“三江集团公开出资、由三江名义挂研究项目”的方案时,只看了一遍,就把平板放下了。
“这就对了。”
叶枫站在另一端,抬眼看着他。
“哪里对?”
“对在三江终于肯把前台那层皮彻底扛起来。”马库斯语气很淡,“这样研究这边就干净多了。外面看见的是三江在救场,保护伞继续留在后面。”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
叶枫没否认。
“研究进度呢?”
“还在往前推。”马库斯很直接,“现在还不到能拿东西出去的时候,但框架已经重新搭起来了。只要三江继续给足样本和病理,我们有机会先做出一版压制线。”
“不是全解。”
“但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先稳住局面的东西。”
这已经够了。
对现在的叶枫来说,所谓“适当的时候出手”,本来就不是一步登天。
而是先拿出能让局势不继续疯跑的东西。
剩下的,再慢慢算。
傍晚六点,尹书妍那边发来了南朝鲜总统府的最新反馈。
没有正式文档。
只有一句话:
总统已知悉,国际口子可推。
叶枫看完,把手机放下,终于拨给了艾达王。
通信接通时,那边依旧是熟悉的安静。
“说。”
“从现在开始,别只盯人了。”叶枫声音很平,“把他们所有能拿到手的罪证,都往保护伞手里收。”
“研究记录、关联名单、资金线、审批线、谁推的、谁盖的、谁删的、谁切的,我全要。”
艾达王那边沉默了一秒。
“准备动手?”
“不一定。”叶枫看着窗外已经暗下去的鹏城,语气依旧平静,“先收到手里再说。”
“要不要打,以后再决定。”
“能不打,就不打。”
“现在年代变了,杀敌不一定非得见血。”
电话那头,艾达王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
“明白了。”
“你要的是,把他们先钉死。”
“对。”叶枫说,“先把证据攥在自己手里。”
“等局面稳一点,再看怎么收拾。”
通信挂断以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南朝鲜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公开。
华国这边在继续收口子。
国际资本在重新算帐。
三江在拼命收物资、收系统、收自己人。
保护伞则继续躲在后面,收样本,收数据,收资本,收证据。
所有人都在动。
只是动法不一样。
而叶枫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