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后面再说。”
没有人反对。
因为到了这一刻,谁都明白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如果三江自己先散了,后面别说站前台。
连保住自己都做不到。
尹书妍立刻接住:
“另外,所有新增病理、采样、影象、连续观察数据和死亡病例材料,继续送保护伞。”
“从现在开始,按城市、按时间、按阶段拆分。”
“不要给我零碎材料,我要能直接送去拼图的东西。”
会议桌另一侧,有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
“书妍,现在外面都在盯,如果继续往保护伞那边送,我们后面——”
“后面?”尹书妍抬起头,眼神冷得很干净,“后面要是压不住,外面盯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现在谁能先拿出判断,谁才有资格谈后面。”
“光靠三江自己,拼不出这个结果。”
“那就把能拼的人、能拼的东西,先交到拼得出来的人手里。”
这句话,彻底把会议室里最后一点尤豫压了下去。
半小时后,鹏城。
叶枫收到那份一夜死亡汇总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只是把数字重新看了一遍。
一百零七。
一夜。
而且还在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压不住”了。
这是南朝鲜本地系统开始被整片往下拖。
更关键的是,一旦死亡数字上了这个量级,外面再怎么压,也不可能完全压得住。
媒体会跟。
资本会躲。
官方会急。
国际上所有盯着东亚的人,都会开始重新评估南朝鲜。
也正因为这样,南朝鲜这场局,才真正有了把整个局域都拖进去的分量。
薇拉的视频通信先接了进来。
她那边还是旧金山,窗外天才刚亮。
“国际面已经开始反应了。”
“说。”
“港岛和新加坡的资本圈先动了。”薇拉语速很快,“他们最开始只是问,现在已经开始有人撤南朝鲜方向的短线配置。几家保险和医疗基金也在重新评估东亚风险敞口。”
“媒体呢?”
“美联社、路透、共同社、还有两家欧洲媒体,都已经开始跟仁川和首尔的医院线。”
“只不过现在还没人敢把话说死。”
叶枫点了点头。
“正常。”
因为现在这个阶段,谁都知道南朝鲜出了大事。
可谁也不敢先把那层纸捅破。
一旦捅破,就不再只是新闻问题。
而是市场、边界、交通、医疗、资本和政治判断同时变化的问题。
叶枫看着屏幕,语气还是很平。
“我们自己的下游,通知到了吗?”
“已经通知了。”薇拉点头,“按你的意思,没讲道理,也没讲情怀。”
“只说一件事。”
“东亚方向出现严重异常,从现在开始,保护伞体系内的医院配套、冷链资源、环境防护、观察点合作、内部后勤和重点资本调配,先保自己人。”
“外面的盘子谁想乱,是他们自己的事。”
“保护伞不替别人兜底。”
这才是叶枫想要的口径。
不装。
也不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先保住自己的链条,谁后面才有资格站着谈条件。
同一时间,黑州实验区。
马库斯几乎是一夜没离开那张主屏。
新的病理和样本还在往里挂。
仁川、首尔、大田、水原、釜山。
五条线已经全接上了。
可越往后看,他的脸色就越沉。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数字难看。
最怕的是,同一套判断开始明显跟不上变化。
叶枫的通信接进来后,马库斯没有寒喧。
“前面的框架不够了。”
“差多少?”
“不是差一点。”马库斯看着屏幕,声音很低,“是现在上来的新一轮病理和临床表现,已经逼着我们往前改框架了。”
“你的意思是?”
“局面还在变。”马库斯抬眼,“而且往更坏的方向变。”
“短时间内,现有判断压不住整个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