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想拿全国病人去换内核技术?”
苏远山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那份新公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周主任、韦主任、刘建宏,还有几个项目口的人,全都到了。
屋里安静得厉害。
不是没人想骂。
是已经骂不出来了。
因为保护伞这次不是翻脸。
是直接执行。
没有大吵,没有拍桌子,没有所谓“再给一次机会”。
它只是很平静地告诉所有人:你们既然要拿黑州基地和合作线做筹码,那我就先把筹码从你们桌上拿走。
周主任先开了口,声音很低。
“人全撤了。”
韦主任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语气沉得发黑。
“贵港主厂那边,今天清早还想硬接权限,结果所有关键口子全部红了。403无权限访问,一路红到底。”
刘建宏推了推眼镜,脸色也一样难看。
“医院那边已经顶不住了。”他说,“家属、院方、地方媒体,全在找说法。”
苏远山没急着说话,只拿起那份附件,重新翻到那一页最关键的地方,盯着那行“重新评估黑州基地建设支持必要性”看了几秒,才慢慢把纸放下。
“对外,继续按事实说。”他说。
“章培元他们,自己提的,自己扛。”
韦主任点了点头。
“这次不用再替他们捂了。”
苏远山嗯了一声。
“捂不住了。”他说,“也不该再替他们捂。”
这句话刚落下,门外就有人敲门。
秘书快步进来,脸色发白。
“苏部长,章老那边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远山眼皮都没抬。
“接进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章培元的声音就冲了出来,已经完全没了前两天在会议室里那种“老资格专家”的稳。
“苏部长!保护伞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敢把内部谈判内容放出来?!”
苏远山靠在椅背上,声音一点不急。
“内部谈判内容?”他说,“章老,放出来的是你们自己说过的话,不是他们编的。”
电话那头一窒。
章培元显然是被这句顶得噎了一下,紧接着又急又怒。
“现在外面全在找我们!医院、媒体、行业口,全在问我们要说法!这是把我们架起来烤!”
“那你以为前面是谁替你们在火上烤?”苏远山终于抬起眼,语气平得发冷,“是特区。”
“前面公告一出来,医院、病人、媒体、地方上,堵的是特区。现在保护伞把原因放出来,外面转头找你们,不正常?”
章培元那边呼吸都急了。
“这不是重点!”他说,“重点是黑州那边不能停!华国这边的名声不能再坏下去了!你现在立刻联系叶枫,让他压保护伞把公告撤掉,把人先稳住——”
“章老。”苏远山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还没明白?”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苏远山把那份公告轻轻按在桌上,一字一句说道:
“现在不是我去压保护伞。”
“是保护伞在告诉我们——”
“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因为章培元不是蠢。
他只是老。
可老,不代表他听不懂这句。
苏远山没再多说,直接挂断。
屋里没人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让章培元他们害怕的,还不是国内舆论。
而是接下来——
黑州基地那边,会不会真的有人立刻补位。
这个答案,很快就来了。
先动的,是凯恩家族。
不是声明。
不是安抚。
而是一份极其硬的行业通告。
旧金山时间一大早,凯恩家族公开发文:
为保障保护伞黑州基地建设连续性与安全性,
凯恩家族旗下资本与医疗物流网络,
将按市场价全额承接原华国施工体系中退出或受影响部分的资金、结算与国际转运责任。
没有阴阳怪气。
没有暗示。
就是明牌。
你不干,我来。
而且我按市场价全额接。
不给你压价,不给你情面,也不给你再回头拿捏的馀地。
不到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