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封起来的训练场边界。
这里跟旧金山完全不是一种世界。
旧金山是灯光、玻璃、资本、发布会、会议室。
而这里,是钢、雪、泥、风,还有军工线最原始的味道。
车停下的时候,谢尔盖先落车,替叶枫拉开车门。
“sir。”
叶枫看了眼周围。
新搭起来的厂房还没完全封完,训练区已经先画出来了。远处一排排人影正在跑步、做队形切换、练靶位转换。
他转头看向谢尔盖。
“开始了?”
谢尔盖点头。
“开始了。”他说,“威斯克在里面盯产线,我先带你去训练区。”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枫几乎都待在俄国。
不是坐办公室里看报表。
而是跟着谢尔盖,看着一套东西真正从纸上长出来。
第一周,看的还是人。
谢尔盖从120个内核试装人员里,按战术定位重新分组。
突击。
狙击。
侦察。
无人机操作。
通信。
医疗。
装备维护。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一丝花哨。
他挑人的标准简单得近乎残酷:
动作不够稳,换。
反应慢半拍,换。
纪律差一点,换。
扛不住压,换。
叶枫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群人一遍遍在雪泥地里翻滚、起身、冲刺、卧倒,再爬起来,只觉得这种节奏和旧金山那边的世界,象是隔着一层天。
第二周,看的开始是设备。
不是成品,而是样件。
第一批外骨骼支架还带着试制痕迹,金属表面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调试后的重新打磨痕迹。特种防护服也还没做到真正完美贴合,但光是从抗穿刺、抗撕裂和保温指标上看,就已经不是普通军品的级别。
突击步枪、手枪、狙击枪的样枪一支支摆在桌上,黑得发冷。
旁边还有单兵无人机样机,象一只只没完全长成的钢铁虫子。
叶枫拿起一副夜视热成像模块,戴上试了两秒,整个世界在镜片后面瞬间被切成了另一种颜色。
这不是买装备。
这是真正在造自己的战争体系。
第三周,看的开始是联动。
一个人穿外骨骼冲过去,并不算什么。
一起动起来。
那才象刀。
谢尔盖在训练场上就象块铁。
他不大吼,也不训那种没营养的废话,只是一遍遍把动作纠到最细,把流程磨到最狠。有人摔倒,他看一眼;有人爬不起来,他也只看一眼。
不合格的,直接换。
合格的,继续磨。
叶枫最开始只是看。
后来谢尔盖干脆让他也下场。
不是让他跟着跑完全程,而是让他试着穿最初版外骨骼,试射样枪,试着看通信、热成像和无人机画面怎么同时切换。
第一个礼拜,他还觉得这只是“看系统落地”。
到后面,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同于旧金山的气息,正在他身体里一点点长出来。
那不是资本。
也不是医药。
是另一种更冷、更硬、更直接的力量感。
一个月后。
基地北侧第一栋军工车间终于正式封顶。
厂房内部,第一批外骨骼和防护服产线已经开始调试,枪械线也进入了稳定试制阶段。无人机组装区亮着一排排白灯,象一块正在慢慢醒过来的钢铁内脏。
威斯克站在车间二层平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技术员和武装试装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点满意。
“再给我半个月。”他说,“第一批真正能见人的东西,就能出厂。”
谢尔盖站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
“人,我也练出来了。”
叶枫站在两人中间,低头看着下面那片钢铁和人,忽然就明白了。
从这一刻开始,保护伞已经真正进入了另一个时代。
前面,是医药时代。
现在,刀也开始磨出来了。
俄国的风吹过半封闭的车间,带着冷气和机油味,一点点吹在脸上。
叶枫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军工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