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港市委书记站台,韦国梁在场,刘建宏在场,川省的顾承安和李承川也在,旧金山那边来的还有凯恩、马库斯、威斯克。
再往后,马库斯直接把药和渐冻症方案当众亮了出来。
周明远看完整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普通项目落地了。
这是把医药、资本、外资、技术和地方政绩,一次性全炸开了。
他没再尤豫,直接把视频发给了省里主管产业和招商的领导。
没多说一句话。
五分钟后,电话打了回来。
周明远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压着火。
“视频我看了。”
“领导。”
“这就是你之前报过的那个项目?”
“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为什么这种企业,不能第一时间留在粤省?”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周明远低声道:
“主要责任不在我这里。”
“那在谁?”
“最初那份材料,上面转到了惠州口子。”周明远说,“接手的人把条件一看,直接当成来骗政策的中间商项目给压了。后面既没推进,也没约第二轮。”
电话那头一下更冷了。
“然后呢?”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
“领导,现在不只是主厂没了。”
“什么意思?”
“同一天。”周明远声音压得很低,“桂省拿了主厂,川省的李承川主任和顾承安那边拿了第一分厂。他们自掏腰包承建,保护伞只需要投技术。也就是说,我们连第一分厂的份额,都拿不到了。”
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句压着怒火的:
“你们干什么吃的!”
周明远站直了。
“是我们的责任。”
“责任?”领导冷笑了一声,“一个能在旧金山做到这个体量的企业,一个亿外资医疗厂,贵港抢走主厂,川省拿走第一分厂。你们现在跟我说,是因为有人把它当成骗政策的中间商给压了?”
“是。”
“谁压的?”
周明远把名字和职务都报了。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明天上午,来开会。完整汇报。前因后果,一个字都别漏。”
“明白。”
“还有。”领导声音一点都没松,“第一分厂既然没了,那就去抢第二分厂、配套基地、临床协作线、流通和仓储。主厂和第一分厂都没拿到,你们还想坐着等别人把剩饭端过来?”
“不会。”周明远立刻道。
电话挂断以后,周明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机放下。
两个月前,他只是觉得可惜。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疼了。
主厂没了。
第一分厂也没了。
而这,本来是有机会留在粤省的。
第二天上午,省里会议室。
坐在桌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是来听废话的。
周明远站在投影前,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讲了一遍。
从刘建宏第一次牵线,叶枫提出一个亿预算、制药厂、医疗背景、外资,再到粤省这边跑过第一轮看地看厂;再到叶枫提出三十年租贷和四年免税;然后是惠州口子误判项目,直接压住不推进;再往后,是桂省韦国梁酒店大堂抢人,川省顾承安跟李承川另起局面。
会议室里,越听越安静。
说到最后那句:
“贵港拿了主厂,川省拿了第一分厂,顾氏集团全资承建,保护伞只投技术。”
中间那位领导终于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也就是说。”他看着周明远,“你们不仅丢了主厂,连第一分厂也一起丢了。”
“是。”
“而且这个结果,不是别人比你们强太多,是我们自己人把项目当成骗补贴的中间商,压掉了。”
“是。”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领导看着手里的材料,脸色沉得厉害。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网上这东西已经炸成什么样了?”
没人接话。
“桂省电视台昨天晚上收视率直接爆了。贵港现在成了全国都在看的地方。保护伞抗生素、渐冻症治愈方案,贵港这一下,直接把牌打出去了。你们呢?”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