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坐在桌前,桌上摊着白天跑下来的几份材料。桂省、川省、粤省,各自给出的条件已经分成了三摞,旁边压着一只黑色手机。
他看了两秒,拿起来,拨给了威斯克。
电话接通得很快。
“先生。”
“威斯克。”叶枫语气很平,“你去跟凯恩说一声,保护伞要投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叶枫继续往下说:
“我给他两个选择。第一,借保护伞现金一亿美元。第二,十亿美元,买下保护伞在旧金山五年的总代理权。”
威斯克没插话,只安静听着。
“告诉他。”叶枫说,“未来五年,只要旧金山想碰保护伞的配套医疗设施、实验室服务、安保外包和后续权益,都要先过凯恩一手。让他自己决定。”
威斯克声音没什么波动。
“明白。”
“今晚给我结果。”
“是,先生。”
电话挂断以后,叶枫把手机放回桌上,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园区资料,随手抽出桂省那份,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年租贷。
四年免税。
一千人就业。
本地配套。
韦国梁这老狐狸,是真敢给。
叶枫把资料合上,起身去冲了个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美国那边,天还没亮。
旧金山,凯恩家。
一份,是叶枫让威斯克带来的口信。
一份,是他自己家族法务临时做出来的测算。
门开了,凯恩夫人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罗兰的父亲和律师顾问。老人走得不快,但精神很好,和几周前那副样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
凯恩夫人先坐下,看了眼罗兰的脸色。
“保护伞那边怎么说?”
罗兰把那两页纸推过去。
“他们要投产。”他说,“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亿美金,借款。或者十亿美金,买下保护伞在旧金山五年的总代理权。”
凯恩夫人一下抬起头。
“十亿?”
律师顾问也皱了下眉。
“这不是一笔小钱。”
罗兰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没喝。
“我知道。”
老爷子坐在对面,先低头把那两页纸看完,随后才抬起眼。
“旧金山这边,现在是谁做主?”
罗兰看向父亲。
“我。”
老爷子点了下头。
“那就别像个犹尤豫豫的小子。”他说,“男人要有魄力。”
凯恩夫人先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老爷子,没说话。
老爷子把纸往桌上一放,语气很平。
“他能治好我孙女的白血病,光这一点,十亿就不贵。”他说,“买下来。”
律师顾问下意识想开口:“先生,十亿毕竟——”
老爷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律师,不是决策人。”
律师立刻闭嘴了。
罗兰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过了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如果我买,旧金山未来五年,保护伞所有配套权益都得先过我。”
“这不是很好吗?”老爷子看着他,“钱出去了,门也进去了。你不买,别人也会买。到了那个时候,你后悔都没位置。”
凯恩夫人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艾琳已经这样了,他们还在继续治。”她看着罗兰,“保护伞不是拿了钱就跑的人。你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走狠一点。”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罗兰把酒杯放下,点了点头。
“买。”
第二天一早,钱就打了出去。
十亿美元,一分不少。
九点二十,威斯克接到了电话。
“威斯克。”罗兰站在自家书房窗前,声音很稳,“我决定买下保护伞在旧金山五年的总代理权。钱已经付了。”
威斯克站在旧金山分部的办公室里,目光通过落地窗看向楼下。
“我会转告先生。”
“还有。”罗兰停了一下,“旧金山这边,今后只要是保护伞的线,我来接。”
“可以。”威斯克说,“这是你买下来的。”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威斯克把电话打到了华国。
鹏城,上午。
叶枫刚坐上去桂省北宁市的车,手机就震了。
威斯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是那种没什么波动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