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抬头看向他。
“你胃口不小。”
顾承安笑了笑。
“没办法,资本逐利。”
李承川也没不高兴,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们拿不到主厂,分厂和西南第一手,也够了。叶总,你总得让后来的人有点盼头。”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枫放下手里的文档夹,点了下头。
“可以。”他说,“主厂我还没定,但西南分厂给你们。”
顾承安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一点。
李承川也点头,神情没什么变化,可手指还是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他知道,这趟没白来。
刘建宏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以前他带学生,能帮到的最多就是推荐工作、改简历、催实习表。现在坐在这里,听的却是“主厂”“分厂”“代理”“全资承建”。
这种局面,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可偏偏又是真的。
顾承安端起酒杯,看向叶枫。
“那川省这边,我就当你点头了。”
“点头了。”叶枫说,“但规矩还是一样,病历先过,线我来定。”
顾承安笑了一下。
“明白。”
真正把主厂定下来的,是桂省。
第五天下午,韦国梁带着人第三次出现在叶枫面前的时候,已经不是上次酒店大堂那种“抢十分钟”的姿态了。
这次他把整套东西都摆到了桌上。
地方,地块,租期,税返,医院资源,流通配套,甚至连周边职业学校和劳务输入名单都列出来了。
叶枫坐在对面,一页页往下翻。
看到最后的时候,他抬头看了韦国梁一眼。
“你们真敢给。”
韦国梁笑了笑。
“三十年租贷,四年免税,我们答应。”他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你说。”
“解决一千人的就业。”韦国梁看着他,“五险一金拉满,不能玩花活。除此之外,厂起来以后,要优先带动我们这边的包装、冷链、基础物流和一部分医药配套。地方给你,政策给你,你得把人和产业链留下来。”
屋里静了两秒。
刘建宏坐在旁边,下意识看了叶枫一眼。
这条件,不轻。
可也正因为不轻,才显得真。
不是空手套项目,是地方真敢下本。
叶枫把最后一页资料放下,往后一靠。
“韦主任,你是真有魄力。”
韦国梁笑得很稳。
“叶总,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他说,“一个亿外资医疗厂,主厂真要落到我们这里,这不是写在汇报里的字,是要落在地上的东西。地上不够硬,我不敢开口抢。”
叶枫点了下头。
“行。”他说,“主厂给你们。”
刘建宏听到这句,心口都跟着跳了一下。
韦国梁先是一顿,随后站起身,伸出手。
“那桂省这边,就接住了。”
叶枫起身,和他握了下手。
“接住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不是轻松,是一下子落了地。
主厂,终于定了。
而川省那边并没有不高兴。
因为西南分厂、顾氏全资承建、三年总代理,这些实打实的东西,也已经到手了。
这不是皆大欢喜。
但对各方来说,都足够了。
第六天上午,周明远终于坐不住了。
他翻着手机,看着前几天发出去的消息一条都没回,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中午,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刘建宏。
电话一接通,他连寒喧都没有。
“老刘,叶总那边什么意思?怎么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刘建宏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刚签好的意向材料,闻言沉了两秒。
“周主任。”他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周明远一愣。
“什么意思?”
刘建宏语气不急,也不重,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叶总那边,早就等你们第二轮了。”他说,“结果你们上面接手的人把条件一看,直接当成来骗政策的中间商给压掉了。后面没回话,没推进,也没约第二轮。”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刘建宏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