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二层的灯还亮着。
马库斯站在灯箱前,把最新一页报告从夹板上取下来,又看了一遍。
凯恩夫人明显比前几天瘦了一圈,眼里却亮得厉害。她一进门就先看马库斯手里的报告,根本看不懂,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马库斯博士,我家宝贝女儿怎么样了?”
马库斯把报告放回桌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
“非常好。”
凯恩夫人的呼吸一下就急了。
“真的?”
“真的。”马库斯看着她,“第一阶段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照现在的反应看,用完剩下两个阶段的药物,可以完全治愈。”
凯恩夫人一下捂住了嘴,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转头去看罗兰,声音都发颤了。
“凯恩,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可以治愈,真的可以治愈。”
罗兰站在原地,没象她那样失态,只是下颌线明显绷紧了些,过了两秒才点头。
“听到了。”
凯恩夫人这次终于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罗兰走到桌边,把那份报告拿起来看了两眼,随后看向马库斯。
“下一阶段什么时候开始?”
“按原计划。”马库斯说,“这里已经稳定下来,明天继续。”
罗兰点头。
“好。”
他把报告放下,转身的时候,手还是在女儿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实验楼外。
威斯克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原本旧旧的外墙已经重新刷过,黑与白切得很利落。正门上方的金属标识在灯光里泛着冷光,楼顶那只巨大的保护伞标志刚装好,红白分明,在夕阳底下格外显眼。
楼内,一楼被改成了安保值守、出入登记和押运中转区;二楼是马库斯的实验区和无菌处理区;三楼则被威斯克整成了保护伞一贯的风格——黑、白、冷、整齐,象一台刚刚激活的机器。
一辆车从外面开进来,停在门口。
哈里森落车,抬头看见楼顶那只标志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这回是真不打算藏了。”
威斯克站在原地,语气没什么起伏。
“该藏的时候,我们会藏。”
哈里森看了他两秒,又抬头看了眼那栋楼。
“旧金山这地方,看见这东西的人会越来越多。”
“那就让他们看见。”威斯克说,“看见以后,他们会更懂规矩。”
哈里森笑了笑,没再接,转身往里走。
鹏城,晚上。
叶枫刚从酒店冲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顾承安
他接起来。
“顾总。”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安一贯沉稳的声音。
“叶总,我听说你回去不是叙旧的,是去建厂的啊。”
叶枫笑了下。
“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可不。”顾承安也笑了一声,“我特别关注你。川省这边,我手里有资源,你要是真落,我给你摆桌子。”
叶枫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
“川省?”
“对。”顾承安说,“园区、医院、流通、批文顾问,我都能拉一桌人出来。你只要点头,我这边就开动。”
叶枫靠在窗边,往外看了眼鹏城的夜景。
“我先看几家。”
“没问题。”顾承安说,“不过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你现在一动,盯着你的不会只是一两个地方。谁先把你接住,谁后面就占先手。”
“我知道。”
“那就行。”顾承安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叶总,规矩我都懂。你那份我不会碰,你该拿的照拿。我只吃我自己那份。”
叶枫听完,笑了笑。
“你这话倒说得挺明白。”
“资本嘛。”顾承安声音很平,“明白点活得久。”
电话挂断以后,顾承安把手机放下,看了眼站在桌边的助理。
“听到了吗,小陈。”
助理立刻点头。
“听到了,顾总。”
顾承安把手里的钢笔放回桌上。
“我了解叶总他们公司,很有实力。不是空壳,不是吹风。你可以自己查,旧金山那边的集团公司、制药公司、实缴和合法文档都在。”
助理压低声音问:
“顾总,您这么看好?”
顾承安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是看好,是看明白了。”他说,“这个机会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