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已经戴好手套,站在顾晴身边,动作一如既往地稳。叶枫站在另一侧,低头看着监测数据。
第三阶段开始以后,顾晴的反应比前两次都强。
呼吸先快了一阵,额头很快出了汗,手指也明显绷紧。顾承安在外面看得肩背都绷住了,却一句话都没说。
马库斯抬眼看了一次监测值,随后继续把剩下的药推进去。
叶枫站在旁边,看着那串数字一点一点往上抬,又一点一点往下收。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最后一支药推进去以后,马库斯收针,摘手套,转身走出了处理区。
顾承安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马库斯把手套扔进回收箱,语气很平。
“接下来等。”
“等多久?”
“先看今天晚上。”马库斯说,“明早抽血,下午做影象。”
哈里森偏头看了眼里面的顾晴,又看向马库斯。
“有把握?”
马库斯看着他。
“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哈里森听完,没再问。
第二天下午,顾晴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顾承安站在原地,几秒都没动。
她瘦是还瘦,脸色也没完全恢复,但整个人的状态和一周前已经象两个人。最明显的是呼吸,她说话的时候不再带那种被东西堵着似的压迫感,胸口起伏也平了很多。
“哥。”她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稳。
顾承安喉结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住了,只盯着她看。
马库斯把最新影象放到灯箱上,抬手点了两处。
“这里缩了。”他说,“这里的反应也下去了。后面还要继续做恢复管理,但主要问题已经过去了。”
哈里森站在旁边,看着灯箱上的东西,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保护伞把人从病里拉回来。
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一个老人。
这一次,是肺癌。
而且这里面多了个威斯克。
哈里森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那个金发男人。
威斯克从头到尾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是在看仓储点里的人、门、设备和监控,象是在确认一个地方值不值得继续往下投。
哈里森把目光收回来,低低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人,真是越来越象回事了。”
顾承安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叶先生。”
叶枫抬眼看向他。
顾承安站得很直,眼底那点压了一路的东西终于落下去了。
“这条线,顾氏接了。”他说,“旧金山这边,你要钱,我给钱;你要地,我给地;你要国内的药厂和流通线,我也给你铺。只要规则不变,顾氏以后只走保护伞。”
叶枫看着他,没立刻表态。
顾承安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哈里森局长昨天说,你们这边实验室和防务线还差一个真正重的口子。我这里有个人,您应该见一见。”
哈里森在旁边接了这句。
“不是顾总的人。”他说,“是我推过来的。”
顾承安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哈里森看向叶枫。
“本地的,做军警装备、安保承包和重资产业务。钱很多,地很多,设备和信道也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家里也有个病人。”
叶枫问:“什么病?”
哈里森摇头。
“具体我没问。”他说,“但他愿意拿出来的,不是五百万,是实验室本身。”
这句话一落,顾承安没有接,哈里森也没再往下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叶枫转头看向马库斯。
“你觉得呢?”
马库斯把片子从灯箱上取下来,收进文档袋里。
“实验室、设备、地,再加稳定的防务线。”他说,“这比单纯收钱有用得多。”
叶枫点了下头。
“那就见。”
哈里森笑了一下。
“今晚?”
“今晚。”
哈里森看了眼威斯克,又看回叶枫。
“我把人带过来。”他说,“不过先说好,这个人比顾总麻烦,也比顾总值钱。”
顾承安听见这句,也笑了。
“那正好。”他说,“我也想看看,在旧金山这